【第216章:與孔捷、丁偉的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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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楊村後,李雲龍先去太原軍區招待所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工作人員告訴他:孔捷現在在石家莊高級步兵學校當校長,丁偉在沈陽軍區當參謀長,都已聯係上,約好在太原見麵。
一月十五日,孔捷先到。
李雲龍在招待所門口等他。
車停下,孔捷下來,兩人互相看著,都沒說話。
孔捷胖了些,頭發白了一半,走路有點跛——那是當年負傷留下的。
“老李。”孔捷先開口。
“老孔。”
兩人握了手,進屋裡坐下。
工作人員倒茶,退出去。
“丁偉呢?”李雲龍問。
“明天到。他從沈陽過來,火車得一天。”
兩人坐著,喝茶。孔捷問:“聽說你去楊村了?”
“嗯。”
“蒼雲嶺也去了?”
“去了。”
孔捷點點頭,沒再問。
過了一會兒,他說:“我去年回了趟大別山。老家變樣了,認不出來。”
李雲龍看著他:“腿咋樣?”
“還行。陰天下雨有點疼,不礙事。”
晚上,兩人在招待所食堂吃飯。孔捷要了瓶汾酒,給李雲龍倒上,自己倒上。
“老李,你說咱這一輩子,值不值?”
李雲龍端起碗:“值不值都過來了。”
兩人碰了一下,喝完。
第二天下午,丁偉到了。
他從車站直接來招待所,進門就喊:“老李!老孔!”
李雲龍站起來,丁偉已經走到跟前,一拳打在他肩上:“你個李雲龍,從東北打到西南,聽說你當軍長了?”
李雲龍還了一拳:“你也一樣。”
丁偉瘦了些,但精神很好。坐下後,他把帽子摘了,露出光頭:“沈陽那邊冷,戴帽子捂出痱子了,剃了涼快。”
孔捷笑:“你還是那德行。”
三人坐下,丁偉要酒,工作人員說食堂有,他讓多拿幾瓶來。
酒擺上,菜上齊,丁偉先倒滿三碗:“來,為咱仨還活著,乾了!”
三人端起碗,一飲而儘。
丁偉放下碗,問李雲龍:“老李,你那邊咋樣?雲南好待不?”
“還行。就是遠。”
“遠怕啥,咱當兵的,哪不待過。”丁偉夾口菜,“我沈陽那邊,冷是冷,但離家近。我老家河北的,坐火車半天就到。”
孔捷說:“我在石家莊,離家也近。”
李雲龍沒說話。他家在哪?
丁偉看出他想什麼,轉移話題:“聽說你回晉西北了?去蒼雲嶺了?”
“去了。”
“見到啥了?”
李雲龍把碗裡酒喝完:“山還在,人沒了。”
丁偉和孔捷沉默。
孔捷把酒倒上:“那些年,咱們在一塊兒,打過多少仗。新一團,獨立團,新二團...後來整編,整編,再整編,都打散了。”
丁偉說:“現在咱們仨,一個東北,一個華北,一個西南。想見一麵,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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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端起碗:“所以今天得多喝。”
三人又乾一碗。
酒過三巡,話多了。
丁偉說起沈陽那邊的事,剿匪,生產,邊防。
孔捷說起學校的事,帶學員,編教材,搞訓練。
李雲龍說起雲南的事,山多,雨多,邊境複雜。
說著說著,丁偉忽然問:“老李,你還記得楚雲飛嗎?”
李雲龍放下筷子:“記得。”
“聽說他去了台灣。”丁偉說,“當年在晉綏軍,咱們還打過照麵。後來他調走了,再沒消息。”
孔捷說:“我在石家莊聽人說,他最後是守廈門?還是金門?後來就去了台灣。”
李雲龍沒說話。他想起當年在晉西北,楚雲飛的部隊和八路軍的關係,時而合作,時而對峙。那個人,是個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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