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無煙火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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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維修所的位置設在孫家溝後山一處極為隱蔽的山洞裡。
洞口用藤蔓和山石做了偽裝，若不是有人帶領，從外麵根本看不出端倪。
林遠剛走到洞口，就聞到一股濃烈的硫磺味，洞內傳來叮叮當當的敲打聲。
他撥開偽裝的藤蔓走進去，隻見山洞內部空間極大，上方有天然井口，所以並不黑暗。
工人們正熱火朝天地忙碌著，有的在用簡陋工具組裝子彈，有的則小心翼翼往手榴彈裡填充黑火藥。
一個穿著工裝，正低頭檢查槍械的漢子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見到是林遠，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迎了上來。
“林政委，您怎麼來了？”
“過來看看大家，順便了解一下生產情況。”
站在林遠麵前的正是崔修文。
約莫三十來歲，個頭在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勻稱。臉上雖然帶著風霜之色，但眉宇間透著一股不同於普通工人的書卷氣。
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遠才想起還沒了解過對方，想了想，開口問道：
“聽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東北人？”
“不錯。老家奉天的。”說話的時候，崔修文眼神裡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有懷念，也有痛楚。
“九一八之後，家沒了。我帶著老婆孩子一路逃難到晉陽。
因為早年去過東洋，學了幾年機械和冶金，最後在晉陽兵工廠找了個活計。
沒想到兩年前路過平定，我們一家又被馬大棒子給綁上了山……”
他重重地歎了口氣，隨即又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林遠：
“林政委，我這輩子最大的念想，就是能堂堂正正地打回東北老家去！
我這身手藝，不能隻給土匪修槍，所以我那晚才說想加入你們打鬼子！”
這番話發自肺腑，讓林遠對崔修文的認識又深了一層。
這不單單是一個技術人才，更是一個心裡裝著國仇家恨的血性漢子。
“會有那麼一天的。”林遠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修文，你做根據地兵工廠的廠長吧。我向你保證，將來，我們隊伍裡的每一個戰士，都會拿著你們造出來的槍炮，一路打過山海關！”
崔修文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這淚等我們收複失地那天再流！”林遠拍了拍對方肩膀，
“現在，先把咱們的核心技術師傅都叫過來，開個短會吧。”
……
很快，七八個看起來經驗老道的工人被召集到山洞深處的一片空地上。
林遠上來沒有任何客套的開場白，直接開門見山，
“從現在開始，所有子彈和手榴彈的生產，全部停止。”
話音剛落，工人們頓時一片嘩然。
“停了？為啥啊？”
“政委，不造子彈和手榴彈，讓我們乾啥去啊！”
崔修文也是一臉不解，但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直接嚷嚷，疑惑問道：“政委，是不是有別的打算。”
“嗯。”林遠直接點頭，“把我們現在用的黑火藥換成無煙火藥，再開工。”
換無煙火藥？
作為科班出身的崔修文，他當然知道無煙火藥。
那玩意兒威力大，發射時煙霧少，對槍管的腐蝕也小，是現代軍隊的標配。
不過那麼好的無煙火藥，他們不用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崔修文以為林遠不懂技術，苦笑著搖了搖頭：
“政委，這恐怕不行。無煙火藥的製造工藝太複雜了，需要硝酸與硫酸。
咱們這窮山溝裡，連個像樣的燒杯都找不著，上哪兒去弄這些強酸？”
在場有兩個懂點技術的工人，聽到崔修文的話，也紛紛點頭。
“其實，也不一定就需要洋設備。”林遠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幾個瓶瓶罐罐的草圖，
“硝酸我們可以用硝石和明礬乾餾，這個不難。
最關鍵的是硫酸。我們可以用‘缸室法’，也叫土法製硫。”
他指著地上的草圖，開始詳細解釋：
“我們找一些耐酸的陶土罐，代替鉛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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