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蘭芳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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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芳大學校園，婆羅洲雨季來得迅猛，細密的雨絲像紗簾，籠罩著剛落成的校園。
幾棟紅磚小樓沿著緩坡鋪開，屋頂的鐵皮在雨中泛著油光，教室的窗戶裡透出溫暖的燈光，隱約傳來琅琅書聲。
今天是開學典禮的日子，500名穿著嶄新校服的學生聚集在操場上，臉上帶著緊張與期待。
校長周培文站在臨時搭建的主席台上，整理著燙得筆挺的西裝。他曾是金陵中央大學的教授，內戰爆發後輾轉南下，被陳默親自邀請來主持蘭芳大學的籌建。
看著台下這些來自不同族群、不同背景的年輕人——華人子弟居多，也有幾個達雅克人的孩子，甚至還有幾個荷蘭殖民者留下的混血後代——他突然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比在金陵時更重了。
“LFG的未來，在你們肩上。”周培文的聲音透過雨聲傳到每個人耳中，“這所大學沒有悠久的曆史，沒有深厚的積澱，但我們有一個目標：為國家培養有用的人才——工程師、醫生、教師、農作物師……無論你們將來學什麼，都要記住：你們首先是LFG人，要為這個國家的強大而讀書。”
學生們用力鼓掌，掌聲穿過雨幕，顯得格外響亮。
開學典禮後的第一堂課，在化工係的教室上演了一場小小的“衝突”。三德子國教授恩斯特·舒爾茨站在講台上，手裡拿著試管，用流利的華語講解“酸堿中和反應”。
他曾是柏林大學的化學係主任，因不滿納粹的種族政策而流亡，被LFG的“技術人才引進計劃”吸引而來。
“鹽酸和氫氧化鈉反應，生成氯化鈉和水，這是最基礎的中和反應。”舒爾茨將兩種液體混合，試管壁立刻蒙上一層水汽，“這個反應放出的熱量，可以用來……”
“教授，您說的不對！”一個華人學生突然站起來，手裡舉著一本線裝的《化學初階》，“這本書上寫著，‘酸與堿相和，生鹽與水，其性溫’，沒說會放熱！”
教室裡頓時一片議論。這本書是從國內帶來的舊教材，很多學生都是靠它打下化學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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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爾茨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的課本說得對，但不完整。
‘性溫’就是因為放熱，隻是古人沒有測量溫度的儀器。”他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反應方程式和放熱數據，“我們做個實驗就知道了。”
他拿出溫度計，先測量了兩種液體的初始溫度，混合後再測——溫度果然上升了5攝氏度。
學生們看得目瞪口呆，那個質疑的學生紅著臉坐下了，眼神裡卻多了幾分好奇。
舒爾茨合上教案，語氣溫和：“書本是知識的階梯，但不是終點。LFG要發展工業，就不能隻信書本，要相信實驗，相信數據。”
這場小小的“中西之爭”很快傳遍了校園，也讓學生們對這些“洋教授”多了幾分敬畏。但另一場更激烈的衝突，在機械係的課堂上爆發了。
島國技師佐藤健一被臨時抽調來教授“精密機械”，他穿著工裝，手裡拿著一把遊標卡尺，講解如何測量零件的公差。剛講了十分鐘，後排就傳來一聲嗤笑。
“一個戰敗國的技師，也配來教我們？”說話的是華人學生趙勇，他父親在戰爭中被日軍殺害，對島國人有著天然的敵意。
佐藤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放下卡尺，深深鞠了一躬：“我知道，很多人對日本有仇恨。”
“但我今天站在這裡，是作為技師，教你們有用的技術。這些技術沒有國界，學會了，能造出更好的機器，能讓LFG變強。”
“誰要學你們的技術！”趙勇猛地站起來，將課本摔在桌上，“我們華人的工匠，不用島國人教也能造出好東西！”
幾個有相似經曆的學生也跟著起哄，課堂頓時亂成一團。佐藤站在講台上，嘴唇抿得緊緊的，卻沒有再辯解。
這一幕被前來巡視的教育部長張淑敏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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