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泄漏！”
一名技術員驚恐地尖叫起來。
隻見導彈尾部的加注口處，白色的低溫煙霧瞬間噴湧而出，像一條白色的巨蟒在地板上蔓延。
液氧的沸點是零下183度。
這種極低溫的液體一旦接觸到有機物或者油脂，甚至不需要火源就能引發爆炸。
現場瞬間亂作一團，工人們本能地向出口湧去。
“都別動！”
一聲暴喝壓住了警報聲。
林嘯沒有往外跑，反而逆著人流，大步衝向那團致命的白霧。
“赫爾曼，切斷總閥！”
他一邊吼，一邊衝進能把人瞬間凍成冰雕的白霧裡。
那個泄漏的閥門被凍住了一半，正在瘋狂地噴吐著死亡氣息。
林嘯憋住一口氣，雙手死死抓住那個結滿冰霜的閥門輪盤。
寒氣透過特製的防護手套，像鋼針一樣紮進骨髓。
如果不馬上關掉，整個車間連同這幾天的努力都會飛上天。
“吱嘎——”
金屬摩擦的聲音在死寂的車間裡格外刺耳。
林嘯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臉色因為屏息而漲得通紅。
但他沒有鬆手。
一圈，兩圈。
白霧漸漸變小，刺耳的氣流聲終於變成了微弱的喘息。
直到最後一絲白煙消失，林嘯才鬆開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他的眉毛和頭發上全結滿了白色的冰晶，手套已經被凍硬，粘在閥門上撕下來一層皮。
車間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這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帥，此刻像個剛從冰庫裡爬出來的雪人。
赫爾曼站在控製台上，手還按在總閘上，看著林嘯的眼神變了。
那不再是對一個野蠻軍閥的鄙視，而是一種對同類的敬畏。
這是一個為了目標，連命都可以不要的瘋子。
“愣著乾什麼？”
林嘯甩了甩失去知覺的手指，聲音有些沙啞，“換個密封圈，繼續加注。”
“今晚十二點，我要看到它們豎起來。”
……
午夜。
雪停了。
巨大的露天發射場上，探照燈的光柱直刺蒼穹。
三枚被魔改後的“複仇者”導彈，如同三把直指天庭的利劍，靜靜地矗立在發射架上。
為了減重，彈體被去掉了所有不必要的裝甲，露出了銀白色的金屬蒙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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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枚導彈的彈身上，工人們用鮮紅的油漆，刷上了八個觸目驚心的大字：
**“禮尚往來，使命必達”**
字跡狂草，透著一股子不講理的匪氣。
“赫爾曼。”
林嘯站在掩體後的防彈玻璃前，手裡拿著對講機，“坐標算好了嗎？”
“算好了。”
赫爾曼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亢奮，“考慮到高空西風帶的修正，隻要這一級推力能維持140秒，它就能掉在佐世保海軍基地的頭頂上。”
“那就點火。”林嘯淡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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