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坐標：佐世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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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科學！不是你在菜市場討價還價買白菜！”
沈陽兵工廠地下三層，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和臭氧混合的刺鼻味道。
赫爾曼·奧伯特，這位被從德國“請”來的火箭專家，此刻正像一頭憤怒的獅子。
“啪！”
他手中的粉筆被狠狠折斷，砸在寫滿彈道公式的黑板上。
粉筆灰在昏黃的燈光下飛舞，像一場微型的沙塵暴。
“從沈陽到佐世保，直線距離超過一千公裡！”赫爾曼抓著稀疏的頭發，指著黑板上那條幾乎垂直墜落的拋物線咆哮，“目前的A-4火箭，哪怕把推進劑加滿，頂多飛三百公裡！你想打日本本土？除非你把上帝綁在火箭屁股上推一把！”
巨大的風洞實驗室裡，幾十名身穿白大褂的技術員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在這位脾氣暴躁的普魯士天才麵前，沒人敢插嘴。
除了林嘯。
“上帝很忙，沒空管這種臟活。”
林嘯的聲音不大，卻像冰水澆在燒紅的烙鐵上，瞬間讓實驗室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他戴著標誌性的白手套，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不緊不慢地走到實驗台前。
“推力不夠，是因為燃燒室壓力上不去。燃料泵供油不足，導致比衝太低。”
林嘯把檔案袋重重地拍在赫爾曼麵前的桌子上。
那沉悶的聲響，讓赫爾曼眼皮一跳。
“這是什麼？”赫爾曼狐疑地拿過檔案袋，抽出裡麵的藍圖。
隻看了一眼，這位科學狂人的瞳孔就劇烈收縮。
那是**“液氧/煤油高壓渦輪泵”**的總裝圖。
在這個還在用乙醇做燃料、靠簡單離心泵供油的年代，這張圖紙上的設計簡直就是來自未來的黑科技。
預燃室設計、同軸渦輪驅動……每一個細節都在挑戰著1934年的工業認知，卻又在理論上完美閉環。
“這是……蘇聯人的設計？不，蘇聯人還在玩泥巴。美國人？戈達德那個書呆子造不出這個……”
赫爾曼的手開始顫抖，那是看見真理時的生理性痙攣，“這種高壓泵能把燃燒室壓力提高三倍！如果換上煤油……”
“不僅是換泵。”林嘯打斷了他的喃喃自語，“把戰鬥部的裝藥量減掉三分之二。”
“什麼？”赫爾曼猛地抬頭，“那這枚導彈就成了個空殼子！幾百公斤炸藥，對於一個軍港來說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我要的不是炸平佐世保。”
林嘯走到巨大的導彈模型下，仰頭看著那個冷冰冰的金屬怪物，眼神比鋼鐵還要堅硬。
“日本人給我送了幾百個氣球，那是惡心我。我要還回去的，是一聲響。”
他轉過身，盯著赫爾曼的眼睛：“我要讓裕仁在皇宮裡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隻要這玩意兒能落在日本的土地上，哪怕裡麵裝的是石頭，也是勝利。”
“這就是威懾。”
赫爾曼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低下頭，像撫摸情人一樣撫摸著那張圖紙，眼裡的狂熱逐漸取代了憤怒。
“給我三天……不，兩天！我要重算彈道！”
……
長白山深處，老黑山南坡。
暴風雪像無數把剔骨刀，刮得天地間一片混沌。
一處背風的雪窩子裡，蓋著白色的偽裝網。
網下，三個把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樣的人正蜷縮在一起。
他們穿著沒有任何標識的白色棉服，手裡捧著用來暖手的小型懷爐。
“組長，電池快沒電了。”
代號“鼴鼠”的日軍特工看著電壓表上跳動的指針，聲音被凍得發顫。
他是關東軍特高課最頂尖的無線電偵聽專家，此刻卻像隻快凍僵的老鼠。
“換手搖發電機。”組長山本一郎冷冷地說道，他的睫毛上結滿了白霜。
自從海拉爾慘敗後，關東軍並沒有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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