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彌天大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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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連港，淩晨四點。
濃霧像浸透了海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壓在碼頭上，將那幾盞昏黃的路燈暈染成模糊的光斑。空氣裡彌漫著一股鐵鏽被海水腐蝕後的腥味，混合著電焊過後的臭氧氣息。
“焊縫磨平了嗎？”林嘯站在棧橋儘頭，指著迷霧中一個龐大的黑影。
“磨平了，刷了三層防鏽漆，外加一層偽裝網。”陳鐵生手裡拎著個安全帽，臉上全是油泥，隻露出一雙熬得通紅的眼睛，“按照您的圖紙，用10毫米鋼板焊了個空殼子炮塔，裡麵塞的是木頭架子。雷達天線是用廢舊水管改的，乍一看，絕對唬人。”
林嘯點了點頭，目光穿透迷霧，落在那艘代號為“鎮遠”的巨艦上。
那其實是一艘剛剛下水的萬噸級運煤船。但在陳鐵生的魔改下，它現在擁有一座巍峨的艦橋，四座雙聯裝的主炮塔，以及密密麻麻的防空火力點。
這就是林嘯的“影子艦隊”計劃。
在真正的“始皇號”航母形成戰鬥力之前，他必須讓這片海域看起來擁擠不堪，讓那些拿著望遠鏡窺探的列強眼花繚亂。
“隻要不開火，它就是戰列艦。”林嘯緊了緊風衣領口，海風有些刺骨，“另外兩艘呢？”
“都在外錨地飄著。”陳鐵生擦了一把臉上的汗，“為了吃水線逼真，貨艙裡灌滿了海水。除了沒動力，跟真的沒兩樣。”
“很好。”
林嘯剛想轉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踩碎了碼頭的寂靜。
榮振手裡攥著一份電報，臉色比這海霧還要陰沉。他顧不上敬禮，直接把電報紙懟到了林嘯麵前。
“大帥，出事了。”榮振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牙縫裡擠出來的，“海倫那邊發來的加急紅電。‘老李’說，離心機組今晚必須進行全功率滿負荷運行，持續七十二小時。否則，鈾濃縮的純度會全部報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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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嘯接過電報，掃了一眼上麵那串觸目驚心的能耗數據。
“老李”就是愛因斯坦。而在海倫基地的地下深處，那個代號“誇父”的吞金獸，正在瘋狂地吞噬著整個東北的電力。
“那就給電。”林嘯語氣平靜。
“給不出來了！”榮振急得直跺腳，指了指身後燈火通明的大連港，“為了這次閱艦式，港口的起重機、電焊機、探照燈全開，白山水電站的負荷已經到了98%。如果這時候海倫那邊再全功率啟動，電網會瞬間崩潰。到時候別說離心機，連這港口的抽水泵都得停！”
這是一個死局。
要麼停掉閱艦式的準備工作，讓那幫等著看笑話的洋人看出虛實；要麼停掉核計劃，讓數月的努力付諸東流。
陳鐵生愣在原地，手裡的安全帽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大帥……要不，先把港口的電停一部分？”陳鐵生試探著問道，“俺讓工人們點煤油燈乾活。”
“不行。”林嘯斷然拒絕，“美國和日本的偵察衛星雖然還沒有上天，但特高課的眼睛就在這城市裡盯著。如果港口燈火暗淡，他們會立刻猜到我們能源不足。”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隻磨得發亮的打火機，在手裡轉了兩圈。
金屬外殼冰冷而堅硬。
“傳我命令。”林嘯把電報撕成碎片，隨手撒進海裡，紙屑在黑色的波濤中瞬間消失。
“即刻起，全東北進入一級防空戰備狀態。”
榮振和陳鐵生同時一驚。
“除了大連軍港和海倫基地，剩下的所有城市——沈陽、長春、哈爾濱、吉林……”林嘯抬起頭，眼神比深海還要幽暗，“切斷一切民用電力供給。”
“三天。”林嘯豎起三根手指，“這三天裡，我要讓整個東北變成瞎子。所有的電，優先供給海倫和這裡。”
“大帥，這……”榮振倒吸一口涼氣，“三省大停電，這動靜太大了！怎麼跟百姓解釋？怎麼跟那些駐華使館解釋？”
“就說是為了防備蘇軍空襲，進行燈火管製演習。”林嘯冷笑一聲，“告訴那些洋人，誰敢在這三天裡開燈，就是給敵機指示目標，按通敵罪論處。”
“可是百姓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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