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廢鐵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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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堆破爛，五百萬馬克？你在開玩笑嗎，林將軍？”
大和旅館的小會議室裡，空氣渾濁得像被幾百根雪茄熏過的老臘肉。施佩爾解開了襯衫的風紀扣，那張嚴謹的德國臉龐此刻漲成了豬肝色，一隻手死死按在桌麵上那疊沾著機油印的圖紙上。
“嫌貴？”林嘯靠在真皮沙發裡，雙腳隨意地搭在茶幾邊緣。他手裡把玩著那隻從張大彪屍體旁撿回來的鋼製打火機，火苗一跳一跳的，“嫌貴你可以出門左轉，找日本人買他們的豆丁坦克。或者去南京，買委員長的‘中正式’步槍，聽說那玩意兒打兩槍就要通一次條，正好鍛煉士兵的手臂肌肉。”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施佩爾急得有些結巴，甚至顧不上擦掉額頭上的汗珠，“但這圖紙上明明標注的是‘拖拉機履帶懸掛改進方案’！而且這機油印……這真的是貴軍的核心機密嗎？”
林嘯把那張圖紙扯過來，隨手團成一團，準確地扔進了角落的廢紙簍。
“看來施佩爾先生不懂什麼叫‘大智若愚’。”林嘯站起身，皮靴在厚重的地毯上踩出沉悶的聲響。他走到窗邊，指著遠處的大連造船廠，“看見那艘航母了嗎？它的龍骨鋼材，原本是用來造鐵路橋梁的。真正的戰爭藝術，就是把民用工業瞬間轉化為殺人機器。”
他轉過身，目光如刀鋒般刮過在座的每一個洋人，“那不是拖拉機懸掛，那是能讓五十噸重的鋼鐵怪獸在雪原上跑出四十公裡時速的‘克裡斯蒂’懸掛魔改版。你們德國的坦克還在用板簧吧？要是遇上蘇聯的爛泥地，你們就等著當固定炮台吧。”
施佩爾的瞳孔猛地收縮。蘇聯的爛泥地……這是德軍參謀部最近在推演“巴巴羅薩”計劃時最頭疼的問題。這個東方軍閥怎麼會知道？
“五百萬馬克，我要了！”施佩爾猛地拍桌子，“另外，我們要那套‘旋風’防空炮的供彈係統圖紙！哪怕是手繪草圖也行！”
坐在對麵的史迪威坐不住了，他把手裡的派克金筆往桌上一摔：“嘿！艾伯特，這裡不是柏林的菜市場！美國政府對這套懸掛係統也感興趣，我們出同樣價格的石油鑽探設備！”
“鑽探設備？”林嘯嗤笑一聲，走回桌邊，從那一堆亂七八糟的圖紙裡抽出一張畫著雙聯裝高射機槍的草圖，“史迪威將軍，你們美國人的設備我要了，但這懸掛係統歸德國。作為補償，這張‘平射防空炮’的戰術手冊賣給你。相信我，以後你們在太平洋的小島上遇到日本人自殺衝鋒時，會感謝我的。”
會議室裡頓時像炸了鍋的股票交易所。
陳鐵生站在林嘯身後，兩條腿肚子都在打轉。他看著桌上那堆所謂的“核心機密”，冷汗把後背都浸透了。
那是什麼狗屁“魔改懸掛”？那分明是兵工廠倉庫裡幾張被老鼠咬過的T-34早期廢案圖紙，昨晚大帥讓他隨便抹點機油做舊，說是要增加“實戰滄桑感”。還有那個“平射戰術手冊”，根本就是大帥喝醉了在煙盒背麵畫的火柴人圖示！
這就是詐騙！赤裸裸的國際詐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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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砰”地一聲撞開。
一個穿著墨綠色軍服、胸口掛滿花哨勳章的矮個子男人衝了進來，手裡揮舞著支票本，像隻剛下蛋的母雞一樣高喊：“我是意大利皇家陸軍的特使！我們要買機槍！所有的！那種刷了綠漆的馬克沁！”
全場死寂。
林嘯挑了挑眉毛：“綠漆馬克沁？那是上一代的庫存貨，水冷套筒都鏽住了。”
“就要那個！”意大利特使兩眼放光，“我們在埃塞俄比亞發現，那種機槍隻要刷上綠漆，再加上這邊的‘神秘東方符咒’，就不會卡殼！領袖墨索裡尼說了，無論多少錢，全部打包！”
陳鐵生差點沒忍住笑出聲。那批馬克沁是因為刷防鏽漆的時候把槍機給糊住了，後來工人們拿砂紙打磨了好幾天才通開，哪有什麼符咒？
“既然是領袖的要求……”林嘯強忍著嘴角的抽搐，大手一揮，“陳廠長，把倉庫底那兩千挺‘埃塞俄比亞特供版’給意大利朋友裝船。記得，多送幾桶綠油漆，那是核心技術。”
“是……是！”陳鐵生趕緊低頭，生怕被人看見自己扭曲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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