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核心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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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三層。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臭氧味，那是高壓電弧擊穿空氣後的殘留。
數百台離心機級聯而成的金屬叢林正發出淒厲的嘯叫。
這種聲音已經超越了聽覺的極限，它更像是一根鋼針，順著耳膜直紮進腦髓深處。
壓不住了。
大帥，軸承轉速已經飆到了十四萬七千轉，潤滑油在燃燒。
赫爾曼教授的手死死扣在控製台邊緣。
指甲蓋因為過度用力而滲出青白。
他麵前的儀表盤上，幾根紅色的指針正像被踩了尾巴的毒蛇，瘋狂地在紅區邊緣彈跳。
那是六氟化鈾。
這個星球上最暴戾的物質之一，正在這些細長的離心筒裡進行著瘋狂的賽跑。
離心機組在劇烈搖晃。
地麵的震顫順著赫爾曼的腳心傳到膝蓋。
他能感覺到那些合金筒體在金屬疲勞的邊緣呻吟。
一旦軸承崩斷，這些充滿強腐蝕性毒氣的金屬彈頭會瞬間撕碎整個地堡。
停機。
必須停機。
赫爾曼的聲音被機械轟鳴扯成碎片。
他的冷汗順著鬢角流下，還沒滴到衣領就被燥熱的空氣烘乾。
愛因斯坦站在鉛玻璃幕牆後。
他那頭標誌性的亂發在防爆燈的冷光下顯得有些蒼涼。
這位老人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級聯末端的輸出導管。
那是他的理論。
現在正由這群瘋狂的中國人變成冰冷的現實。
他的瞳孔在收縮。
那是對未知能量的敬畏，也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這種頻率，是在和上帝的脈搏同步。
愛因斯坦低聲呢喃。
他的手掌貼在冰冷的鉛玻璃上，掌心的汗漬留下了一道模糊的印記。
停機就是自殺。
我們需要這批濃縮物，就在今晚。
林嘯推開了沉重的鉛門。
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的悶響穿透了離心機的嘯叫。
他身上那件黑色大衣還帶著長白山外圍的硝煙和冰渣。
這種冷冽的氣息瞬間衝散了控製室裡的燥熱。
警報燈的紅光在他墨鏡的鏡麵上跳動。
像是一場正在燃燒的戰火。
林嘯沒有看任何人。
他的注意力全在腦海中彈出的半透明係統麵板上。
係統，掃描臨界點。
叮。
係統電子音在腦海中炸響，毫無感情。
檢測到3號軸承組發生嚴重的金屬疲勞，微米級裂紋正在擴張。
潤滑係統壓力下降22%。
級聯即將進入不可逆震蕩。
倒計時：45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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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製室內，榮振的臉色慘白。
他的後背緊緊貼在冰冷的牆壁上，呼吸變得極短。
大帥，撤吧。
這地方要炸。
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
林嘯沒有理會。
他大步跨到主控製台前。
一把扯開了那名已經嚇呆的操作員。
熱浪。
滾燙的熱浪從機房隔間的縫隙中湧出。
這種帶著金屬焦糊味的氣息讓他的呼吸道感到陣陣刺痛。
赫爾曼。
級聯切換的諧振頻率是多少。
林嘯盯著那排如亂麻般的儀表。
他的聲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1250赫茲。
赫爾曼咆哮著，那是為了蓋過機器的尖叫。
但他很快泄了氣。
這種精度需要手動調節冷卻液流量。
誤差隻要超過萬分之一，整個係統就會瞬間解體。
在這個沒有自動化電腦的時代，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林嘯直接伸出了手。
左手死死扣住那個生鐵鑄造的冷卻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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