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鐵流扣關，拒不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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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住！誰敢退半步，老子先砍了他！”
金振中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泥，那血是剛才身邊的警衛員腦袋炸開時濺上的，熱乎乎的，帶著股腥鹹味。
宛平城的城牆缺口處，第三波鬼子像灰綠色的潮水一樣湧上來。
手裡的大刀片子已經卷了刃，砍在鬼子鋼盔上火星四濺。
“團長！頂不住了！鬼子的重機槍太毒了！”一營長嘶吼著，左胳膊空蕩蕩的，袖管還在往下滴血。
噠噠噠——！
城下的九二式重機槍像啄木鳥一樣叫個不停，子彈打在青磚上，碎石屑像彈片一樣橫飛，刮得人臉生疼。
29軍的弟兄們隻有老套筒和大刀，用血肉之軀去堵那個被炮火轟開的缺口。
這是一場不對等的屠殺。
每一個倒下的灰布軍裝，都意味著一個家庭的破碎。
金振中眼眶崩裂，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死死盯著那麵在火光中搖曳的膏藥旗，恨不得撲上去用牙齒把它撕碎。
……
保定，第29軍軍部。
這裡的空氣比前線還要令人窒息。
“宋軍長，這通電話是何部長親自打來的。”
特派專員劉世傑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頭發梳得油光鋥亮，手裡捏著那個黑色的聽筒，眼神裡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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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的意思很明確。盧溝橋事變純屬誤會，日方已承諾隻要我軍撤出宛平，便既往不咎。”
劉世傑把話筒往前遞了遞，幾乎要懟到宋哲元的臉上。
“宋明軒！你現在下令停火，還能說是服從中央。要是再打下去，破壞了‘和平建國’的大局，你就是民族罪人！”
宋哲元背著手，站在窗前。
窗外漆黑一片，但北方那隱約傳來的悶雷聲，讓他心悸。
那是重炮。
是鬼子在屠殺他的兵。
“罪人？”宋哲元猛地轉過身，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鬼子的刺刀都頂到嗓子眼了！你讓我撤？宛平丟了，北平還要不要？華北還要不要？”
“那是外交部的事！”劉世傑尖著嗓子叫道，“你的任務是服從！簽字！馬上簽撤退令！”
他把一份早已擬好的文件重重拍在桌子上。
宋哲元看著那張薄薄的紙，手在微微顫抖。
簽了，就是漢奸。
不簽，就是抗命，斷糧斷餉，甚至可能被南京借刀殺人。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
滋啦——滋啦——！
桌上的軍用電台突然發出刺耳的嘯叫聲，那是強電子乾擾的信號。
緊接著，一個冰冷、低沉，帶著金屬質感的聲音，強行切入了軍部的通訊頻道，甚至蓋過了南京專員的咆哮。
“宋明軒。”
“我是林嘯。”
宋哲元渾身一震，猛地看向那台閃爍著紅光的電台。
劉世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隨即色厲內荏地吼道：“什麼人？這是軍事機密頻道！誰敢亂闖……”
“讓他閉嘴。”
電台裡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透著一股讓人骨髓發寒的殺意。
“告訴那個南京來的蠢貨。這道撤退令，我替你撕了。”
劉世傑氣得渾身哆嗦：“反了！反了！這是叛亂！我要向委員長彙報……”
轟——！！！
一聲足以震碎耳膜的爆鳴聲，突然從頭頂的夜空中炸響。
軍部的玻璃窗瞬間碎裂，碎片稀裡嘩啦掉了一地。
劉世傑抱著腦袋鑽到了桌子底下，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變成了屁滾尿流的醜態。
“那……那是什麼？！”
宋哲元沒有躲。
他推開窗戶，迎著凜冽的夜風，看向天空。
兩道幽藍色的尾焰劃破蒼穹，那是超越了時代的極速。
Me-262噴氣式戰鬥機。
它們以超低空掠過保定上空，恐怖的音爆就像是巨人的怒吼，宣告著舊時代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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