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戰前抗命，刀尖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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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津前線指揮部，設在北平城郊的一座廢棄麵粉廠裡。
屋頂的風扇葉片無力地轉動，攪動著空氣中黏稠的機油味和火藥味。
牆上的作戰地圖被幾枚染血的彈殼壓著，那是從盧溝橋陣地剛撿回來的。
電訊機的滴答聲頻率極高，像是一陣陣密集的鼓點，敲在每個人的心口。
“林嘯！你給我站出來！”
一聲刺耳的咆哮撞碎了指揮部的寧靜。
麵粉廠的大門被粗暴推開，皮靴踩在泥水裡的聲音雜亂而急促。
一名穿著將校呢軍裝的男人大步闖入，身後跟著一排斜挎著衝鋒槍、神色冷峻的憲兵。
男人臉上帶著一種常年居高臨下的傲慢，手裡揮動著一張蓋有南京國民政府通紅大印的文件。
“我是南京統帥部專員劉繼業！”
“林嘯，誰給你的膽子，越過喜峰口擅自對日軍開火？”
他指著林嘯的鼻子，口水幾乎噴到了地圖上。
林嘯正坐在簡陋的行軍床上，指尖撚著一顆花生。
他沒看劉繼業，也沒看那些黑洞洞的槍口。
修長的手指稍稍用力，哢嚓一聲，花生殼碎裂，落了一地。
“劉專員，北平的風沙大，火氣也這麼大？”
“少廢話！”劉繼業猛地把文件拍在桌上，震得彈殼叮當作響。
“這是委員長的手令！林部立刻撤回長城以北，接受軍政部整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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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按‘謀叛罪’論處，中央軍的三個師已經集結，你確定要以卵擊石？”
他聲音拔高，試圖用背後的南京政權壓碎眼前的年輕人。
林嘯把花生仁扔進嘴裡，嚼得很慢。
“王老虎。”
“到！”
守在門外的王老虎像座鐵塔般撞了進來，手裡那杆九八式步槍的槍栓一拉，寒光閃爍。
劉繼業還沒反應過來，那截冰冷的刺刀已經死死抵住了他的喉嚨。
刺刀的尖端刺破了細嫩的皮膚，一抹細長的血珠順著衣領流了下去。
“你……你要乾什麼？”
劉繼業的腿肚子開始打顫，嗓門瞬間矮了半截。
林嘯站起身，拍掉拍掉手上的碎屑。
“王老虎，劉專員遠道而來，別嚇壞了客人。”
他走到劉繼業麵前，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撤軍？盧溝橋的血還沒乾，你讓我撤軍？”
劉繼業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喊道：“這是大局！是外交！你這是在破壞國策！”
林嘯沒接茬，而是側過頭看向一直站在陰影裡的榮振。
“榮參謀長，咱們的劉專員，在南京也是個‘財神爺’吧？”
榮振抱著一疊厚厚的賬本走上前，金絲眼鏡後閃過一絲寒芒。
“大帥，劉專員這幾年在南京確實沒少忙活。”
“特別是咱們推行‘龍元’之後，他在山東和上海之間倒騰了四萬噸小麥。”
“通過孔家的渠道，把法幣套成龍元，再換成金條存進花旗銀行，總額大概三百萬美元。”
榮振翻開一頁，聲音平穩得像是在讀報紙。
劉繼業的臉色瞬間從漲紅變成了慘白。
他帶來的那名戴著眼鏡的男秘書，手指不經意地摸向公文包。
“別動。”
榮振身後的特戰隊員快如閃電，直接一托柄將秘書掀翻在地。
“大帥，截獲了。”
榮振拿出一份剛打印出來的無線電波頻率記錄。
“這位劉秘書剛才在門外，用隱蔽電台給天津日租界發了條加密信息。”
“內容很有意思：‘林部主力已入平津，後方空虛，速戰’。”
林嘯接過記錄看了一眼，隨手撕成了碎片。
“劉專員，這就是你談的‘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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