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四分鐘，蘇州河上空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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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計四分鐘後抵達法租界上空！”
劉建國的吼聲還在步話機裡震蕩。林嘯已經鬆開了通話鍵。
四分鐘。
六架九七式重爆，每架掛五百公斤凝固汽油彈。三噸凝固汽油砸下來，整個蘇州河北岸連同法租界這片倉庫區，會被燒成一口平底鍋。
他沒往外跑。
腳下那台發報機的指示燈還在瘋狂閃爍。高頻定位引導信號正以每秒十二次的頻率向外輻射——日軍飛行員就是循著這玩意飛過來的。
信號不斷，炸彈就能精確落下來。
哪怕劉建國打掉五架，隻要有一架循著信號投彈，這個倉庫就是火葬場。
林嘯翻轉手裡的MP40，槍托朝下，對準發報機頂部那根手指粗的特種鋼天線，掄圓了砸。
鐺！
火星迸射。天線主杆上留下一道白印，紋絲不動。
王老虎從三米外撲過來，雙手攥住天線根部，往反方向死命掰。
“他媽的這什麼材料！”
林嘯不說話，第二下砸上去。
鐺！
天線底座的焊接點裂開了一條縫。
王老虎脖子上的青筋鼓得快要炸開，腰胯同時發力，整個人的體重全壓在天線上。
嘎吱——
焊點斷裂的聲音。
天線從底座上被硬生生擰了下來。王老虎一個趔趄，攥著半截鋼條摔坐在地上。
發報機上的紅色指示燈閃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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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了。
從發現雷達到信號中斷——四十一秒。
林嘯扔下MP40，一把抓起步話機，撥到大場機場SA-2陣地的頻段。
“SA-2聽令！東南方向，高度三千至四千米，六個慢速目標。九七式重爆，編隊飛行，間距約兩百米。立刻鎖定！”
步話機裡傳來雷達操作員急促的回應。
“收到！P-12雷達正在搜索……捕獲！捕獲目標群！方位角一三七，仰角十二度，距離四十七公裡，正在接近！”
“開火。”
大場機場。
兩道白色的煙柱從發射架上拔地而起。
SA-2防空導彈的固體助推器噴出刺目的尾焰，在夜空中劃出兩條筆直的軌跡。地麵震動從發射陣地一直傳到兩公裡外的跑道上。
第一枚導彈追著雷達鎖定的航跡飛了十四秒。
目標突然改變航向。日軍長機飛行員在最後關頭向左急轉，試圖甩掉身後那道追著來的白色尾焰。
導彈的近炸引信在距離目標三十米處觸發——碎片扇麵展開，但隻掃到了長機的尾翼末端。
擦肩而過。
第二枚沒給機會。
它從下方以七十度仰角直接鑽進了編隊中央。戰鬥部在長機正下方八米處起爆。
二百公斤的破片戰鬥部炸開的瞬間，日軍長機掛載的五百公斤凝固汽油彈被殉爆引燃。
火球。
直徑超過五十米的橙紅色火球在三千米高空膨脹開來。緊挨著長機左翼的僚機被爆炸氣浪正麵掀翻，機翼根部的鋁合金蒙皮在高溫下直接軟化撕裂。那架僚機翻滾著墜向東海方向的海麵，凝固汽油彈在墜落過程中脫落，沒有引爆。
長機右側的第三架僚機被碎片擊穿了發動機艙。螺旋槳停轉，機頭下沉，拖著濃煙一頭紮進了黃浦江口的黑水裡。
三架。一輪報銷。
步話機裡，大場陣地雷達操作員的聲音帶著控製不住的顫抖。
“命中！命中！三個目標消失！剩餘三個目標正在分散，高度下降至兩千五！”
林嘯沒有鬆手。
“劉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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