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那條比常人大腿還粗的獨臂血管凸起。
林玉蓮咬住下唇。
這死局卡在這裡，進退兩難。建廠的設備都在船上，耽誤一天就是幾十塊錢的損耗。
工期一拖，三島冷鏈線就要斷在第一步。
豐收號甲板上，陳大炮把陳安重新放回用棉被裹好的避風搖籃裡。
他順手扯下搭在脖子上的粗布毛巾，胡亂擦了一把手。
「乖孫，看爺爺乾活。等會兒給你聞個香。」
陳大炮轉身下船。
厚重的軍靴踩在木製跳板上。
每走一步，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他越過陳建鋒，走到那排裝滿沙石的手推車前。
王滿倉叼著菸袋，眼神還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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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的？想硬搶啊？俺們北麂島幾十號人可都看著呢。」
陳大炮沒搭理他。
他反手摸向後腰。
一把泛著烏黑包漿的殺豬刀拔了出來。
手臂上的肌肉像岩石般塊塊鼓起，青筋纏繞。陳大炮掄圓了胳膊。
噹啷。
刀鋒帶著破空聲，直接剁進碼頭邊緣那根鏽跡斑斑的實心鐵纜樁裡。
火星濺起，鐵樁嗡嗡發顫。前排兩個漢子捂著耳朵退開，菸袋從王滿倉嘴邊滑了一下，被他慌忙咬住。
陳大炮轉頭看向孫鐵。
「軍隊的規矩，老子比你懂。沒批文不給水，按章程辦，你是個好兵。」
孫鐵站得筆直，眼神不避不讓。
「規矩就是規矩。」
陳大炮點了點頭。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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