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太行陰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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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指揮自延州啟程的消息傳來，尚需時日。在等待的幾天裡，楊村周邊區域的警戒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級別。總部特務團和386旅精銳構築的三層防線，幾乎將這片山區變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堡壘。任何未經許可的接近者，都會被無聲地“請”走或監視。
獨立團團部所在的窯洞群，則成了整個堡壘最繁忙的“大腦”。副總指揮和副總參謀長索性將臨時前指設在了這裡，帶著一批精乾的參謀人員，與商仁一起，日夜不停地推演、細化著那個大膽得令人心跳加速的計劃——“光複山西，殲滅第一軍”。
最大的那間窯洞牆壁上，已經掛滿了各種地圖和圖表。山西全省的敵我態勢、交通線、資源點被逐一標注。另一麵牆上，則用炭筆勾勒出了“新質作戰體係”的構想圖，分為“天眼”（氣球中繼與偵察）、“遊隼”（無人機攻擊群）、“雷音”（數字通訊與電子戰網絡）、“鐵基”（後方工業與培訓基地）四個部分，之間用箭頭標注著信息流和指揮關係。
商仁扮演著“技術顧問”兼“未來戰法解說員”的角色。他需要將現代軍事體係中的概念，用這些身經百戰但知識結構停留在二十世紀三四十年代的將領們能夠理解的方式闡述出來。
“……所以，‘遊隼’不單單是去扔炸彈的。”商仁用木棍指著牆上代表無人機的符號，“它們首先是我們的眼睛。一個中隊十二架‘遊隼’，配合‘天眼’，可以輪番不間斷地監視太原、陽泉、忻縣、長治等關鍵節點。鬼子大規模集結、車隊出動、火車調度，我們第一時間就能發現。”
一位作戰參謀提問：“黃顧問，這‘遊隼’飛得高，看得清，但怎麼把看到的東西告訴我們？像你說的傳回畫麵？”
“有兩種方式。”商仁解釋，“簡單的是無線電報告，操作員描述看到的情況。複雜一點，可以通過‘天眼’傳回簡單的線條圖，標記目標位置和類型。雖然不如人眼直接看那麼細致，但對於判斷敵軍動向、規模，足夠了。”
副總參謀長補充道：“這就相當於我們把瞭望哨，直接架到了鬼子頭頂上，還是能移動、能看幾百裡遠的超級瞭望哨。”
“然後是‘雷音’網絡。”商仁指向通訊部分，“一旦發現敵情，信息通過加密電波，幾乎瞬間傳遞到相關部隊、指揮所、乃至可能調動的‘遊隼’控製站。命令下達的速度，會比鬼子快得多。同時，我們的乾擾設備可以針對性地讓鬼子相關區域的電台失靈，遲滯他們的反應。”
副總指揮手指敲著桌麵，盯著地圖，緩緩道：“這就形成了‘我們發現快，傳遞快，決策快，行動快；鬼子發現慢，傳遞亂，決策遲，行動阻’的局麵。局部形成絕對的信息和速度優勢，積小勝為大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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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商仁點頭，“而且，‘遊隼’本身也是打擊力量。可以對發現的脆弱目標——比如行軍的步兵隊列、停放的車輛、小型的倉庫——進行即時攻擊。或者，為我們的炮兵指示目標。”
他走到山西地形沙盤前（這是幾天內緊急製作的）：“山西多山，鬼子依賴公路和鐵路機動。我們可以用‘遊隼’重點監控這幾條生命線。”他的木棍點在正太、同蒲鐵路和幾條主要公路上，“發現運輸隊或修路隊，就召喚遠程炮火或派出精乾小分隊伏擊，再用‘遊隼’補刀。持續不斷地放血，讓鬼子不得安生，消耗其物資和士氣。”
“而對於堅固據點，”商仁指向代表太原、陽泉等大城市的標記，“‘遊隼’可以攜帶特種彈藥。”他拿出一個手繪的示意圖，上麵畫著帶有尾翼的圓柱體，“這是‘鑽地彈’的簡化版，裝藥量大，能從高空俯衝，擊穿鬼子炮樓或倉庫的薄弱頂部，在裡麵爆炸。或者，投放燃燒彈，破壞其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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