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光複山西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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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楊村獨立團駐地及周邊區域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以“冬季戰備巡查”為名義，副總指揮、副總參謀長率總部部分參謀、作戰、後勤部門負責人，以及一個精銳的警衛排，抵達了獨立團。幾乎同時，接到密令的386旅旅部直屬部隊和總部特務團一部，也以“冬季拉練”為掩護，向楊村周邊區域秘密運動，構築了半徑達十五公裡的多層警戒圈。所有通往楊村的大小道路都被隱蔽封鎖，空中偵察被嚴格防範。
獨立團內部更是如臨大敵。孔捷和李文英將所有非核心人員以“冬季集訓”名義調往其他區域，隻留下最可靠的警衛連和少數骨乾。團部所在的山坳成了禁區中的禁區。
所有當事人心裡都清楚，這絕不僅僅是一次“巡查”。必定有驚天動地的大事。
團部最大的一間窯洞被臨時改造為會議室。牆壁上掛起了大幅的華北、山西地圖，幾張粗糙的木桌拚成長條會議桌，上麵鋪著軍綠色的粗布。副總指揮坐在一端，副總參謀長坐在他左側，右側是商仁（黃富貴）。其餘總部參謀和獨立團主要領導分坐兩側。氣氛嚴肅得落針可聞。
“黃富貴同誌，”副總指揮開口，聲音沉穩有力，目光如炬，“參謀長已經向我詳細彙報了你帶來的物資情況。為了避免誤判，也為了製定切實可行的方略，今天這個會，我需要你，當著總部相關部門同誌的麵，把這些‘新家夥’的用處、能耐，以及……依托它們，我們能打出什麼樣的新局麵，原原本本、詳詳細細地講清楚。不要有顧慮，也不要保留。”
所有目光聚焦在商仁身上。
商仁心想：“嘿嘿，還好我提前做了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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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仁站起身，走到掛在牆上的山西地圖前。他沒有急於介紹具體設備，而是指向地圖上代表日軍第一軍主要據點的紅色標記。
“首長，各位同誌。在介紹那些設備之前，我想請大家先思考一個問題：目前我們與日軍，特別是盤踞山西的第一軍，最主要的差距在哪裡？”
一位作戰參謀回答：“火力，特別是重火力和空中力量。”
另一位後勤乾部補充：“還有機動能力和補給能力。”
商仁點點頭，又搖搖頭：“這些都是表象。歸根結底，是三個層麵的差距：信息感知、戰場控製、持續造血能力。”
他拿起一支木炭筆，在地圖旁的白石灰牆上寫下這三個詞。
“信息感知，指的是我們知道什麼，什麼時候知道。敵人有多少兵、什麼裝備、在哪裡、想乾什麼。我們靠偵察員兩條腿、靠地下同誌冒險傳遞，速度慢、風險高、信息不全。日軍有騎兵、汽車、電台、飛機，他們的偵察效率比我們高幾個量級。”
“戰場控製，指的是我們能影響多大的範圍，以多快的速度投送力量。我們打遊擊，靠的是地形熟、群眾基礎好，但正麵硬碰硬，或者需要快速支援、攔截、追擊時，往往力不從心。日軍有卡車、裝甲車、鐵路，還有飛機，他們的兵力投送和火力覆蓋範圍比我們大得多。”
“持續造血能力，更簡單——我們能生產什麼來支持長期戰爭？目前我們能‘買’來槍管、炮管和炸藥，可以生產步槍，迫擊炮，但是如果不能買來呢？而日軍背後有完整的工業體係，可以源源不斷生產槍炮、彈藥、車輛、飛機。”
窯洞裡一片寂靜，隻有商仁的聲音和炭筆劃過的沙沙聲。
“我這次帶來的東西，就是為了在這三個層麵，實現跨越式的追趕，甚至……反超。”商仁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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