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機腹下方似乎有極其細小的、灰塵般的顆粒物灑落。由於距離和光線原因，看不真切，但那絕不是正常的飛行軌跡或尾跡。
“記錄它們撒東西的大致坐標區域！”商仁沉聲道，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在原本的曆史中，日軍在1941-1942年間，確實在華北部分地區使用了細菌武器，常通過飛機投放染菌的跳蚤、老鼠或汙染物品。
難道……曆史因為自己的出現發生了某種偏移，或者日軍本身就計劃在這個時候使用這種肮臟手段？多田駿為了對付“難以清剿”的八路軍，采用了這種滅絕人性的方式？
“黃教官，它們轉向了，好像在往回飛！”觀測員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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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仁看到，那三架飛機在飛越一片相對寬闊的河穀區域後，開始轉彎，似乎完成了某種“作業”，準備返航。
“氣球釋放！加速升空！”商仁不再猶豫，“通訊組，立刻用最高密級，向總部前指和教導大隊指揮部發報：發現日軍輕型飛機三架，於今日午後，在以下坐標區域（報出大致範圍）上空進行疑似低空拋灑作業，行為異常，高度懷疑為特種攻擊。請求總部立即秘密調查相關區域，並加強根據地衛生防疫警戒！同時，請求協調衛生部門，做好應對可能疫情的準備！”
“明白！”
命令下達，氣氛瞬間從測試的專注轉為臨戰的緊繃。學員們雖然不完全明白“特種攻擊”和“疫情”具體指什麼，但從商仁凝重的臉色和緊急措辭中，感到了事態嚴重。
氣球迅速脫鉤，在氦氣的浮力下加速升空，吊籃上的太陽能板在陽光下反射著光亮。
“天眼-3號，這裡是地麵站，報告狀態。”
“地麵站，天眼狀態良好，正在爬升，當前高度1500米，信號穩定。”
“保持爬升，抵達預定高度後，啟動對下方坐標區域的紅外掃描模式（簡化版，主要探測異常熱源或投放物散布特征），並持續監視附近空域有無其他日軍飛機活動。”
“明白！”
商仁走出方艙車，看著氣球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蔚藍的高空背景中。但他的心卻沉甸甸的。
如果他的懷疑成真，日軍真的投下了鼠疫、霍亂這些病菌，那對於缺醫少藥、衛生條件本就艱苦的根據地來說，將是比任何軍事掃蕩都更可怕的災難。它會無聲無息地蔓延，吞噬戰士和百姓的生命，瓦解根據地的抵抗能力。
“黃教官，總部回電了！”通訊學員拿著譯好的電文跑出來，“副總參謀長親自回複：電文已悉，高度重視。已立即派出偵察分隊及衛生隊，秘密前往所述區域核查。總部將即刻召開緊急會議，研判情況。命令你部，在確保自身安全前提下，利用‘天眼’係統，繼續密切監視相關區域及周邊空域，有任何異常立即報告。同時，教導大隊進入二級戒備，加強營地衛生管理，人員無令不得隨意進出，暫停一切非必要野外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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