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日軍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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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崖洞訓練中心的日子，緊張而充實。白天，學員們被分成若乾小組，輪流學習不同模塊：文化基礎班惡補數學、物理和無線電原理；模擬操作班在簡陋的“駕駛艙”裡，跟著屏幕上簡化的飛行界麵，練習操縱“遊隼”起降、巡航和簡單機動；通訊班則抱著那些“鐵疙瘩”電台，反複背誦頻道切換流程、加密同步步驟和簡易故障排除口訣。
商仁作為總教官，幾乎連軸轉。他需要親自給文化基礎最薄弱的學員“開小灶”，用最生活化的比喻解釋什麼是電流、什麼是無線電波；需要監督模擬訓練，糾正學員們僵硬或錯誤的操作習慣；還需要和總部派來的幾名技術助教（他們自己也還在拚命學習）一起，研究如何將那些繁體中文夾雜著大量現代術語的技術手冊，進一步“翻譯”成邊區戰士們能聽懂的“土教材”。
進度比想象中快。這些從戰火中篩選出的好苗子，或許初始文化水平不高，但那份在殘酷環境中磨礪出的堅韌和專注，轉化為了驚人的學習能力。他們知道，自己正在接觸的東西可能改變戰局，學習的勁頭幾乎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油燈下，常見到他們用樹枝在地上劃著電路圖，或者小聲爭論著某個操作步驟。
除了常規訓練，商仁也抓緊一切機會，測試和磨合那套“天眼”係統。氣球中繼平台是整套體係的信息樞紐，其可靠性和穩定性至關重要。
這天下午，天氣晴好，高空風平浪靜，適合進行“天眼-3號”氣球的例行升空和信號測試。這次測試還帶有教學性質，商仁挑選了幾名通訊班和觀測班的優秀學員，在助教帶領下，參與地麵控製站的部分輔助操作和數據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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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試地點選在距離黃崖洞主穀約五公裡外一處更為隱蔽的碗狀山坳。這裡地勢相對平坦，周圍山頭環抱，能有效遮蔽視線和部分無線電信號。地麵控製站的方艙車（偽裝成普通輜重馬車樣式，但內部空間經過改造）停在中央，天線已經架設起來。幾名學員在助教指導下，小心翼翼地檢查著連接線和電源。
商仁站在方艙車旁，看著幾個技術兵正在給巨大的乳白色氣球充灌氦氣。氣球下方懸掛著裝載了中繼設備、太陽能電池板和壓縮空氣姿態調整器的吊籃。在陽光下，氣球反射著柔和的光澤，緩緩膨脹，如同一朵倒懸的巨型水母。
“報告黃教官，‘天眼-3號’係統自檢完畢，氦氣填充達到85%，預計十分鐘後達到額定升力。”一名負責氣球的技工跑過來彙報。
“很好。準備釋放。”商仁點點頭，目光掃過那些既興奮又緊張的學員，“都記住操作要點了嗎？數據記錄要精確，特別是初始升空階段的姿態和信號強度變化。”
“記住了！”學員們齊聲回答，眼神裡充滿期待。能親手參與這“天眼”的放飛，對他們來說是莫大的榮譽。
“黃教官，您說這氣球真能飄到三萬米高？那得多冷啊，裡麵的機器不會凍壞嗎？”一個年輕學員忍不住問。
“吊艙有保溫設計，關鍵部件能耐受低溫。太陽能電池板在平流層效率更高。”商仁耐心解釋，“我們要相信科學，相信我們工程師的設計。”
就在這時，遠處隱隱傳來一陣低沉、有節奏的嗡鳴聲。聲音來自東南方向的天際。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頭望去。很快，三個小黑點出現在蔚藍色的天幕下，由遠及近，輪廓逐漸清晰——是飛機！從飛行高度和方向判斷，不是常見的日軍偵察機或轟炸機編隊，更像是運輸機或輕型飛機。
“是鬼子飛機！”一名有經驗的學員低呼，“這個方向……好像是從邯鄲或者安陽那邊過來的？”
商仁眉頭微皺。日軍飛機在根據地邊緣活動不算稀奇，但這個高度（看起來隻有兩三千公尺）、這個編隊形式（三架小型飛機，間距較開），以及飛行的路線（似乎並不針對某個明確目標，更像是在沿著山脊線巡航），顯得有些異常。而且，這裡距離日軍主要機場較遠，小型飛機的航程有限，它們來乾什麼？
“全體注意，保持隱蔽，繼續作業。”商仁下令，“觀測組，用望遠鏡持續觀察，記錄機型、高度、航向變化。”
“是！”
學員們迅速各就各位，但目光仍不時瞟向天空。那三架飛機不緊不慢地飛著，在太行山蒼茫的群山上空，如同幾隻悠閒的禿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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