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拚湊出一幅清晰的戰況圖。
“一營報告，左翼之敵試圖突圍，已被火力壓製。”
“二營報告，右翼發現小股殘敵向山林逃竄，正在追擊。”
“三營報告，正麵之敵組織反衝鋒，約兩個小隊，已請求炮火攔截。”
丁偉按下通訊鍵：“炮連，丙六區域，覆蓋射擊。三營準備接敵。”
“明白。”
三十秒後，迫擊炮彈再次砸入戰場。那兩個小隊剛剛衝出不到五十米，就被從天而降的炮火覆蓋，完整的屍體都找不出幾具。
“快縱，”旅長的聲音從加密頻道傳來，“穿插部隊出發，堵住退路。”
丁偉深吸一口氣：“明白。”
他轉身，看向身後那支早已整裝待發的隊伍——三百名戰士，五十輛電動三輪車，配備六挺SG-43重機槍和八門60毫米迫擊炮。這是快縱最精銳的機動力量，專門為這場圍獵準備的“關門”部隊。
“出發。”
電動三輪車發出低沉的嗡鳴，載著滿車彈藥和戰士，沿著預定路線向日軍後方疾馳而去。它們的速度比徒步快三倍，在複雜地形上的機動性遠超任何輪式車輛。當第一批日軍殘部開始試圖向原路撤退時，他們看到的，是這支從側翼斜插進來的鋼鐵洪流。
——
黑虎口。
日軍中隊長的名字叫山本一郎，是個剛從陸軍大學畢業的年輕軍官。這是他第一次帶兵上戰場，出發前還向上級保證“一定守住隘口，不放一個八路過去”。
現在，他知道自己錯了。
前方的山穀裡，槍炮聲密集如除夕的爆竹。那是他的聯隊主力正在被圍攻。他想去救援，但命令是守住這裡。他猶豫了整整五分鐘。
五分鐘就夠了。
“長官！後方有動靜！”一個哨兵驚慌地跑過來。
山本猛地轉身。然後他看見了——在那條他以為根本不可能有人走的天險山脊上，正有無數個灰綠色的身影，像山洪一樣傾瀉而下。
一百二十名八路軍戰士，在李雲龍的帶領下，從日軍的側後方殺出。
沒有衝鋒號。
沒有呐喊。
隻有密集的槍聲和刺刀在晨光中反射的寒光。
“殺！！”
李雲龍衝在最前麵。他手裡的霰彈槍已經打空了子彈，但他根本沒時間換彈夾。一個鬼子兵端著刺刀迎麵衝來，他側身一閃，順勢用槍托狠狠砸在那人的太陽穴上。骨裂的脆響淹沒在混戰的噪音裡，他看都不看，繼續向前。
“堵住他們！別放跑一個！”
二連的老兵們像潮水一樣湧入日軍倉促構築的工事。九二式重機槍隻來得及打出兩個點射，就被手榴彈炸成了啞巴。那些還在向正麵瞄準的鬼子兵，根本沒想到死亡會從背後撲來。
山本一郎抽出軍刀，試圖組織抵抗。但他剛舉起刀，就看見一個渾身是血、軍裝上滿是塵土和血跡的八路軍，直直地朝他衝來。
他想揮刀。
但他揮不動。
因為那個人已經撞進他懷裡，手裡的刺刀狠狠捅進了他的腹部。
山本低下頭，看見刺刀從自己背後透出來，上麵還掛著自己的血。他想說什麼，但喉嚨裡湧出的隻有血沫。
李雲龍拔出刺刀，看都不看倒下的屍體，繼續向前衝去。
——
七時四十三分。
戰鬥基本結束。
山穀裡到處是日軍的屍體和散落的武器彈藥。少數殘敵逃入山林，正被追擊部隊搜剿。主力團和快縱的戰士們正在打掃戰場，清點戰果，救治傷員。
旅長站在一處高坡上，俯瞰著整個戰場。硝煙還沒有散儘，刺鼻的焦臭味彌漫在空氣中。但他臉上沒有任何不適，反而有一種獵手在欣賞獵物時的專注。
“報告。”一個參謀跑過來，“初步清點，斃敵至少一千二百人，俘虜約八十人。繳獲輕重機槍三十餘挺，擲彈筒二十餘具，步槍六百餘支，彈藥一批。還有——”
他頓了頓。
“還有什麼？”
“還有，咱們繳獲了鬼子的聯隊旗。”
旅長的眼睛亮了一下。
“聯隊旗？真的？”
“真的。是快縱穿插部隊在敵指揮部附近發現的，還沒來得及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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