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圍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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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時零三分。
兩顆紅色信號彈在晨空中炸開。
石屋監控室裡，商仁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目光緊鎖著主屏幕。那上麵，三路日軍的紅色標記仍在緩慢移動，但中路那個約一個聯隊規模的集群，已經進入預設伏擊地域的邊緣。
“遊隼編隊，起飛。”他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輔助屏幕上，十二架“遊隼”改進型的圖標依次由黃轉綠。實際畫麵中，這些灰黑色的鐵鳥正從三個隱蔽山穀中同時升空，如同幽靈般融入拂曉的天色。它們的機腹下，掛載著滑翔炸彈和三架專門改裝的型號攜帶的鋁熱劑燃燒彈。
“通訊網絡，全線暢通。”通訊學員報告，“快縱、各主力團、炮兵陣地，全部在線。”
“天眼持續追蹤，目標仍在預定路線。”數據分析員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緊張。
商仁微微點頭，目光沒有離開屏幕。
現在，一切都在等一個人。
——
臨時指揮部。
旅長站在一塊鋪開的地圖前，手裡握著那台從“雷音”係統配發下來的加密終端。小小的屏幕上，代表各部隊的綠色光點已經全部就位，代表敵軍的紅色箭頭正在緩慢逼近。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劃過，放大代表日軍中路的那個紅色集群。
“主力團，報告位置。”
“一營到位，二營到位，三營正在最後隱蔽。”擴音器裡傳來王團長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鄂豫皖地區的口音，“炮兵陣地偽裝完畢，鬼子偵察機沒發現。”
“快縱。”
“丁偉在。”另一個頻道裡，丁偉的聲音沉穩得像一塊石頭，“穿插部隊已經繞到側翼，正麵阻擊陣地全部就緒。就等鬼子進套。”
旅長的目光落在地圖上一個標著“黑虎口”的位置。
“二連到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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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偉沉默了一秒：“還沒有。那條路不好走，李雲龍帶的隊，預計還需要……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
旅長抬起頭，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鬼子的先頭部隊距離伏擊圈入口，最多還有三十分鐘。
“告訴他們，”他說，“二十分鐘不到，也要打。不能放鬼子過去。”
“明白。”
——
黑虎口西側山梁。
李雲龍趴在枯草叢裡，眼睛死死盯著下麵那條山路。鬼子的工事已經修得差不多了，兩挺九二式重機槍的槍口正對著他們來時的方向。如果按照原計劃從這裡正麵強攻，一個連衝進去，能活著出來的不超過二十個。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們繞到了鬼子屁股後麵。
“李團長，”一個戰士爬過來，壓低聲音，“司令員那邊催了，問咱們什麼時候能到位。”
李雲龍沒有回答。他在等。
等一個時機。
山風呼嘯而過，卷起枯草和沙土。下麵的鬼子開始生火做飯，炊煙嫋嫋升起。那些圍著火堆取暖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
“老子就等你們吃飯。”李雲龍喃喃道，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弧度。
他回頭，對身後的二連長打了個手勢。
二連長點點頭，無聲地消失在岩石後麵。
一百二十名戰士，沿著那條隻有李雲龍知道的山脊，開始緩緩向鬼子的側後方移動。
沒有人說話。
隻有山風，和腳下偶爾滑落的碎石。
——
六時三十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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