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李雲龍官複原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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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
太行山的冬天到了最冷的時候。石屋基地外的山溝裡，積雪覆蓋了所有道路，隻有巡邏隊踩出的小徑在白色中蜿蜒。但基地內部，監控室的溫度始終維持在零上——那些不斷運轉的電子設備，本身就是最好的暖氣。
商仁已經連續在監控室待了七天。寒王鎮大捷後，他主動調整了“天眼”的掃描參數，將重點從戰場監控轉向了更宏觀的區域——太原、陽泉、大同，以及正太、同蒲兩條鐵路線。日軍第一軍的調動變得頻繁起來，雖然規模不大，但處處透著詭異。
“像是在試探什麼。”他喃喃自語。
身後傳來腳步聲。他沒回頭，以為是換班的學員。
“老黃。”
那聲音帶著熟悉的沙啞和三分混不吝。商仁轉過頭。
李雲龍站在門口，穿著一身洗得發白但疊得整整齊齊的軍裝，肩膀上空空蕩蕩——還是沒有領章。但他的腰杆挺得筆直，眼神比兩個月前清亮了許多，手裡捧著那本已經被翻成破絮狀的《遊隼無人機基礎操作手冊》。
“雲龍兄？”商仁放下手裡的筆，“怎麼這個點過來？”
李雲龍走到他旁邊，一屁股坐在那條已經被他坐出坑的條凳上。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從懷裡掏出煙荷包，慢慢卷了一支煙，點燃，深吸一口。
煙霧在監控室裡升騰，被換氣扇抽走大半。
“老黃，”他說，“老子要走了。”
商仁的手微微一頓。
“走？去哪兒？”
李雲龍沒有直接回答。他盯著屏幕上那些不斷刷新的光點和曲線，沉默了幾秒，然後慢慢開口：
“昨天，旅長來石屋了。”
商仁的眉頭挑了一下。旅長來石屋，他當然知道。昨天下午，“天眼”係統進行了一次例行校準，旅長全程觀摩，還問了很多關於無人機續航和抗乾擾的問題。但他不知道旅長還見了李雲龍。
“他跟我說，”李雲龍繼續說，“寒王鎮那一仗，我打得不錯。”
他說“不錯”的時候，語氣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然後他說，”李雲龍吸了一口煙，“新一團那邊，張大彪乾得挺好。但總部決定，讓我重新帶兵。”
商仁沒有插話，等著他往下說。
李雲龍把煙杆從嘴裡拿出來，在凳腳上磕了磕，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裡，有三分熟悉的痞氣，三分如釋重負的輕鬆，還有四分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複雜。
“但不是回新一團。”他說，“是組建一個新的部隊——129師快速縱隊。”
商仁的眼睛微微睜大。
129師快速縱隊。
這個番號，在之前的計劃裡從未出現過。總部主力師的編製一向緊缺，能單獨組建一個“縱隊”級別的單位，意味著極高的重視程度。
“規模呢？”他問。
“暫時定兩千人。”李雲龍說，“跟快縱差不多。但裝備——”他頓了頓，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比快縱還好。”
商仁沉默了幾秒，然後慢慢笑了。
“雲龍兄，你這是升官了。”
李雲龍嗤笑一聲：“升什麼官，還是團長。隻不過這回的團長，手底下多了些新玩意兒。”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遞給商仁。本子上是歪歪扭扭的鋼筆字，有些地方塗改了好幾遍，但每一個字都寫得極其認真。
“這是旅長給的裝備清單。老子抄了一份，你看看。”
商仁接過來，一行行看下去：
“6.5mm步槍：1800支
仿製M1897霰彈槍：150支
布倫輕機槍：144挺 (12連 × 12挺)
SG-43重機槍：72挺 (12連 × 2挺 + 4機槍連 × 12挺)
60迫：24門 (12連 × 2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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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迫：16門 (4營 × 4門)
120迫：6門（團屬炮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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