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分割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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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日，淩晨四時。
太行山還在沉睡。
但三萬米高空的“天眼”沒有睡。七顆氣球衛星靜靜地懸浮在平流層中，它們的傳感器一刻不停地旋轉著，將山西全境的每一處細節都轉化為數據，通過加密信道傳回石屋監控室。
石屋裡，商仁坐在總控台前，麵前十二塊輔助屏同時亮著。他的眼睛布滿血絲，但目光銳利得像刀。過去六天，他每天隻睡三個小時，把太原、陽泉、大同、臨汾、長治、運城……每一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刻進了腦子裡。
現在是最後時刻。
他的手指懸在通訊鍵上方，等待著那個聲音。
淩晨四時三十分。
加密頻道裡傳來副總指揮的聲音，平穩如常：
“各部隊注意。按預定方案，開始。”
商仁的手指按下。
——
同蒲鐵路，忻州至太原段。
一列日軍軍列正在夜色中疾馳。車廂裡擠滿了剛剛從大同調來的增援部隊，五百多名士兵在搖晃中昏昏欲睡。他們不知道，這將是他們人生中最後一次乘坐火車。
夜空中，四架“遊隼”從不同方向悄然逼近。它們的機腹下，掛載著專門為這次任務準備的武器——鋁熱劑燃燒彈。
鋁熱劑燃燒時能產生三千度以上的高溫，足以熔化鋼鐵。當它落在鐵軌上時，鐵軌會在幾秒鐘內變成扭曲的廢鐵。
第一枚燃燒彈精準地落在軍列前方五十米的鐵軌上。
熾白的光芒瞬間撕裂夜色，鐵軌像被巨手擰斷的麻花，在高溫中扭曲、熔化。火車司機甚至來不及反應，機車就已經衝進了那片火焰和廢墟之中。
劇烈的脫軌。車廂相互撞擊，翻滾，爆炸。五百多名日軍士兵，大部分在睡夢中就結束了生命。
幾乎在同一時刻，同蒲鐵路的另外十七處關鍵節點——橋梁、隧道、道岔——都被鋁熱劑覆蓋。從大同到運城，全長八百公裡的鐵路線，在一夜間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廢鐵。
——
正太鐵路，娘子關段。
這裡是連接山西與河北的咽喉。兩座鐵路橋橫跨峽穀，是日軍運輸生命線上最脆弱的部位。
三架“遊隼”同時俯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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鋁熱劑燃燒彈落在橋墩與橋麵的連接處。三千度的高溫熔化了鋼鐵，熔化了混凝土，熔化了日軍工兵花了三個月加固的一切。
兩座鐵路橋在刺眼的白光中扭曲、坍塌，帶著巨大的轟鳴墜入峽穀。
河北方向來的最後一列補給軍列，在橋頭緊急刹車，差一點就衝進深淵。車上的日軍指揮官看著前方那片還在燃燒的廢墟，臉色慘白如紙。
——
淩晨四時四十五分。
太原，日軍第一軍司令部。
通訊室裡一片忙碌。值班軍官正在接收各處發來的電報——一切正常，沒有發現八路軍大規模調動跡象。
突然，所有的電台同時爆發出刺耳的噪音。
那聲音刺得人耳膜生疼。通訊兵下意識地扯下耳機，但噪音還在繼續，從每一個揚聲器裡湧出來，像無形的洪水淹沒了整個通訊室。
“怎麼回事？！”通訊課長衝進來。
“不知道！所有頻道都被乾擾了！”
“切換備用頻率！”
“沒有用！所有頻率都一樣！”
“有線電話呢？”
“線路檢查過了，沒有問題，但電話裡全是這種噪音！”
通訊課長的臉色變了。他抓起一部野戰電話，聽筒裡傳來的果然是那種刺耳的尖嘯。
他放下電話，衝出通訊室，向司令部大樓狂奔。
——
太原，第一軍司令部地下指揮所。
岩鬆義雄沒有在指揮部大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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