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命令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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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
太行山深處的積雪開始融化，山澗裡傳來冰層碎裂的脆響。春天還沒真正到來，但空氣中已經能嗅到一絲屬於生的氣息。
石屋監控室裡，商仁正在調整“天眼-7號”的參數。這是最新部署的一顆氣球衛星，專門用於覆蓋太原周邊區域。屏幕上，汾河兩岸的日軍據點清晰可見，連太原城牆上的崗哨都能隱約分辨。
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商仁轉過頭，看見特派員幾乎是跑著衝進來，手裡攥著一封火漆密封的電報。他的臉上，是一種從未見過的表情——激動、緊張、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亢奮。
“黃顧問！總部急電！副總指揮命令你立刻前往總部駐地參加緊急會議！立刻！”
商仁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接過電報，目光掃過那行簡短卻字字千鈞的文字：
“延州命令已到。即刻召開作戰會議。速來。”
——
總部駐地，那間最大的窯洞裡，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副總指揮站在地圖前，手裡握著那支從不離身的鋼筆。副總參謀長坐在一旁，麵前的桌上攤著一份剛剛譯出的長電。129師師長、386旅旅長、以及各主力旅、團的指揮員，擠滿了整個窯洞。丁偉站在靠牆的位置，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李雲龍站在他旁邊，身上還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但他現在是129師快速縱隊司令員。
商仁在人群邊緣找了個位置站定。他的目光落在那份電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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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總指揮等所有人都到齊了，才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同誌們，延州的命令到了。”
窯洞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副總指揮拿起那份電文，一字一句地念道：
“中央批準，發起光複山西戰役。目標：殲滅日軍第一軍，收複太原及山西全境。此役關係全局，影響深遠。望全體指戰員，發揚英勇頑強、連續作戰之精神，充分運用新技術裝備，周密部署，協同配合，以最小代價，奪取最大勝利。”
他念完，放下電文，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是中央對我們的信任，也是對我們的考驗。山西光複，華北戰局將徹底改觀。日寇的華北方麵軍將被攔腰斬斷，晉察冀、晉冀魯豫、晉綏三大根據地連成一片。全國抗戰的士氣，將為之大振。”
他頓了頓。
“但這一仗，不好打。”
他走到地圖前，拿起那根紅藍鉛筆，在太原的位置畫了一個重重的圈。
“日軍第一軍，司令官岩鬆義雄，下轄三個師團又兩個獨立混成旅團，總兵力約五萬人。裝備精良，工事堅固，占據太原、陽泉、大同、臨汾等主要城市和交通線。他們的戰術素養、戰鬥意誌，都不容小覷。”
他轉向另一麵牆上掛著的那張大幅統計表。
“我們呢？目前在山西境內的主力部隊，共三十萬人。全部按照新編製完成改編，武器裝備如下——”
副總參謀長接過話頭，聲音沉穩有力：
“完成改編的每個步兵團，編製兩千四百人。裝備六點五毫米步槍約一千六百支，仿製M1897霰彈槍一百支，六點五口徑布倫輕機槍一百零八挺，SG-43重機槍五十四挺，六十毫米迫擊炮十八門，八十二毫米迫擊炮十二門，一百二十毫米迫擊炮四門，PIAT反坦克發射器二十七具。”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些數字在每個人腦海中沉澱。
“全山西三十萬人，相當於一百二十五個這樣的團。火力密度，遠超以往任何一次戰役。”
窯洞裡響起一陣壓抑的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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