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歡呼。
副總指揮抬手壓了壓，讓大家安靜下來。
“好。現在，我命令——”
所有人立正站好。
“成立山西戰役前敵指揮部，我任總指揮，師長同誌任副總指揮，旅長同誌任參謀長。下設三個集團軍——”
他走到地圖前，開始部署。
“第一集團軍，由129師主力、新編第一旅、決死隊一部組成，共十二萬人。任務：攻占太原，殲滅日軍第一軍司令部及主力。丁偉的快縱、李雲龍的129師快縱，配屬第一集團軍，擔任穿插突擊任務。”
“第二集團軍，由115師一部、晉察冀軍區部隊組成，共十萬人。任務：切斷正太鐵路，阻止陽泉、石家莊方向日軍增援，相機攻占陽泉。”
“第三集團軍，由120師一部、晉綏軍區部隊組成，共八萬人。任務：切斷同蒲鐵路北段，圍困大同，阻止綏遠方向日軍南下。”
他放下鉛筆，目光如炬。
“各部隊，即刻進入臨戰狀態。二月二十五日拂曉，發起總攻。有沒有問題？”
“沒有！”
整齊的吼聲震得窯洞頂簌簌落灰。
副總指揮的目光落在丁偉和李雲龍身上。
“丁偉，李雲龍。”
兩人同時向前一步。
“你們的兩支快縱，是這一仗的尖刀。太原城防堅固，正麵強攻傷亡必大。你們的任務，是在總攻發起後，從鬼子意想不到的方向，穿插到太原側後，切斷太原與陽泉、汾陽的聯係，配合主力圍殲守敵。”
“有沒有信心？”
丁偉立正：“保證完成任務！”
李雲龍也立正，但他的話明顯比丁偉少了幾分規範，多了幾分他自己的味道：
“首長放心，我李雲龍要是拿不下太原，提頭來見！”
副總指揮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是笑意。
“我不要你的頭。我要太原。”
——
會議結束，眾人匆匆散去。
李雲龍走出窯洞，外麵已經是黃昏。夕陽把太行山的群峰染成一片金紅，像燃燒的血。
他站在門口，掏出那根早已熄滅的旱煙杆，重新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身後傳來腳步聲。丁偉走到他旁邊，也點了一支煙。
“老李，”丁偉說，“這一仗，咱倆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李雲龍嗤笑一聲：“誰跟你一條繩？老子獨立作戰。”
“獨立作戰？”丁偉斜了他一眼，“我快縱在前，你師快縱在後，咱們得配合著打。你以為你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李雲龍沒有說話。他盯著那片金紅色的天空，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丁偉，”他忽然開口，“你說，太原城裡的鬼子，這會兒在乾啥？”
丁偉愣了一下：“還能乾啥？吃飯睡覺唄。”
“他們知不知道，再過六天，咱們就要打過去了？”
丁偉沉默了一秒：“應該不知道。”
李雲龍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但他心裡在想另一件事。
六天後，當他帶著那兩千多人、三百輛電驢子，從鬼子做夢都想不到的地方衝進太原城的時候，那些正吃飯睡覺的鬼子，會是什麼表情？
他忽然很想看看那個畫麵。
——
北平，華北方麵軍司令部。
多田駿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灰蒙蒙的天空。他的眉頭緊鎖，臉上是一種罕見的疲憊。
身後的門被輕輕推開。參謀長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情報。
“司令官閣下，第一軍報告，近日八路軍在太行山區的活動異常頻繁，無線電通訊量激增，但無法破譯內容。岩鬆義雄將軍請求增派偵察力量。”
多田駿沒有回頭。
“告訴他，沒有增援。”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參謀長愣了一下：“可是……”
“可是什麼？”多田駿轉過身，目光陰鷙，“太平洋戰局吃緊，大本營已經決定從中國戰場抽調兵力。華北方麵軍，很快也要交出一部分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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