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兩，多出來的算手續費。”
宋振華看著那箱金條，久久沒有說話。
然後他伸出手，拿起一根金條，在手裡掂了掂。
沉甸甸的。
“黃顧問，”他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慨，“你到底是從哪兒弄來這麼多黃金的？”
商仁沒有回答。
他隻是笑了笑。
宋振華也笑了，沒有再問。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印章，又拿出一份空白的完稅證明，開始填寫。
填完後，他鄭重地蓋上章，然後雙手遞給商仁。
“黃顧問，這是邊區政府給你開的完稅證明。你拿好。”
商仁接過那張薄薄的紙，看著上麵鮮紅的大印，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踏實感。
在現代社會，他經手過幾億、幾十億的資金流動，但從沒有哪一筆交易，像這張紙一樣讓他感到安心。
因為這不是普通的交易。
這是他向組織報備、向組織交底、和組織共同承擔責任的證明。
“宋主任，”他把完稅證明小心地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謝謝您。”
宋振華擺擺手。
“謝什麼。該謝的是我們。”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正在複蘇的太原城。
“黃顧問，你知道嗎？前些年，咱們邊區財政一直緊巴巴的。老百姓勒緊褲腰帶支援抗戰，乾部們一個月隻有幾塊錢的津貼。有時候連買鹽的錢都得算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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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看著商仁。
“你帶來的這些物資，能讓咱們的軍工體係建起來，能讓咱們的戰士吃飽飯、穿暖衣、用好槍。這比什麼都值。”
商仁沉默著。
宋振華走回桌邊，伸出手。
“黃顧問，咱們一起，把山西建好。”
商仁握住他的手。
“一起。”
——
送走宋振華後，商仁回到自己在總部駐地臨時安排的住處。這是一間不大的房間，但收拾得很乾淨，一張木板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桌上堆滿了他從現代帶來的技術資料和各種圖紙。
他坐下來，重新拿出那份工業設備清單，開始一項一項地核對。
發電設備。兩套五千千瓦汽輪發電機組，二十套五百千瓦柴油發電機組。這些是工業的“心臟”，必須優先保障。選址已經定了，就在汾河邊上，靠近水源，交通便利。
冶金設備。兩座五十噸小高爐，一套三十噸轉爐，一套軋鋼機。這些是工業的“骨骼”，有了它們，就能自己生產鋼材，不用再依賴繳獲和走私。選址也在汾河邊，靠近鐵路線，方便原料和產品的運輸。
機械加工設備。五百台各類機床，加上鍛造、鑄造設備。這些是工業的“肌肉”，能把鋼材加工成武器、零件、工具。選址在工業園區核心區域，靠近發電廠和冶金廠，形成完整的產業鏈。
化工設備。硫酸、硝酸、炸藥生產線。這些是工業的“血液”，沒有炸藥，槍炮就是擺設。選址要遠離居民區，靠近水源，同時要有嚴格的安保措施。
電子通訊設備。電子管生產線，電阻電容生產線，無線電測試儀器。這些是工業的“神經”，有了它們，才能自己生產電台、維修遊隼、升級天眼。選址要靠近技術培訓中心，方便技術人員隨時研究改進。
工具和量具。各類刀具、量具、夾具、模具，加上檢測儀器。這些是工業的“手指”，沒有精密的工具，就造不出精密的零件。要分散到各個車間，按需配備。
原材料。特種鋼材、銅材、鋁材、絕緣材料、磁性材料、化工原料。這些是工業的“糧食”，必須提前儲備，保證生產線一旦啟動，不會因為缺料而停工。
商仁一項一項地核對著，一項一項地標注著位置。他的眼前仿佛已經浮現出那個即將誕生的工業園區——高大的廠房，轟鳴的機器，忙碌的工人，源源不斷下線的武器彈藥……
他知道，這一切還很遙遠。
半年後，這些設備才會陸續運抵。
正常來說一年後，第一批產品才能下線。
然後兩年左右，才能真正形成完整的軍工體係。
但隻要開始了，就不遠。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商仁放下筆，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他沒有回頭，隻是輕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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