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但他覺得,光有靜態的文字批判還不夠深刻,缺乏持續性的威懾。於是,那個被他「借」來的喇叭筒,又派上了用場。
他並不整天大喊大叫,那樣容易引起反感。他選擇的是「精準播音」和「時機把握」。
比如,早上,許大茂頂著兩個黑眼圈,灰頭土臉地拿著工具要去掃廁所時,傻柱的屋門會適時打開,喇叭裡傳出他經過「藝術加工」的、充滿「革命朝氣」的聲音:
「新的一天開始了!讓我們以飽滿的熱情,投入到勞動中去!尤其是某些同誌,通過打掃衛生這種最基礎、最光榮的勞動,洗滌靈魂深處的汙垢!加油乾!」
許大茂氣得差點把掃帚撅斷。
中午,許大茂掃完廁所,一身臭味地回來,想趕緊回家躲著。傻柱的喇叭又響了:
「午休時間到了!建議某些身上味道比較重的同誌,不要直接進屋,以免影響家人健康。應該在院裡通風處多站一會兒,反思一下,為什麼別人身上是飯菜香,你身上卻是……哎,都是為了改造嘛,忍一忍!」
正在做飯的婁曉娥聽到這話,砰地一聲把門關得更緊了。許大茂站在院子裡,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臉憋成了豬肝色。
晚上,全院都比較安靜的時候,傻柱的喇叭可能會來一段「心靈雞湯」:
「毛主席教導我們,要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有的人啊,就是聽不進逆耳忠言。我把他的問題指出來,那是幫助他進步!他非但不感激,還懷恨在心,這種思想要不得!這叫諱疾忌醫!我希望全院的人都監督他,幫助他,這叫『懲前毖後,治病救人』!」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許大茂都快神經衰弱了。他感覺傻柱的聲音就像緊箍咒,無處不在,無孔不入,時時刻刻在提醒他犯過的「罪」,在嘲諷他的狼狽。
更讓許大茂崩潰的是,傻柱這套說辭,表麵上冠冕堂皇,充滿了正能量和「幫助同誌」的善意,讓他抓不到任何把柄去反駁或告狀。他要是跑去跟易中海說「傻柱用喇叭噁心我」,易中海隻會板著臉回一句:「柱子說的有道理,你應該虛心接受!」
其他院裡的人,從一開始的看熱鬧,到後來也逐漸習慣了。甚至有些平時被許大茂欺負過或者看不慣他為人的人,心裡還覺得挺解氣。傻柱這哪是在發泄私憤?這分明是「用聲音淨化大院環境」啊!淨化的就是許大茂這種歪風邪氣!
秦淮茹有一次忍不住對一起洗菜的三大媽低聲說:「這傻柱,現在可真夠厲害的。許大茂被他治得一點脾氣都沒有。」
三大媽撇撇嘴:「許大茂那也是活該!誰讓他以前那麼缺德?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呃,不是,是一物降一物!」
連易中海,在最初的憤怒之後,心裡也隱隱有一絲複雜的感覺。傻柱雖然手段激烈,不按常理出牌,打亂了他的權威,但客觀上,確實壓製住了許大茂這個一貫惹是生非的刺頭,讓院裡最近少了不少雞飛狗跳的破事。(當然,傻柱本人就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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