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對視了大約兩秒鐘，傅養山先移開了目光。<\/p>
“下一個審誰？”<\/p>
他問。<\/p>
“周德福。”<\/p>
陸沉說。<\/p>
“剛才不是審過了？”<\/p>
“剛才人多，有些話不方便問。”<\/p>
傅養山沒有說話，周德福再次被帶了進來。<\/p>
這一次，他比之前更怕了，整個人縮在椅子上，像一隻受驚的兔子。<\/p>
陸沉沒有急著問話，而是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對門外的日軍說了一句。<\/p>
“你們先出去，把門帶上。”<\/p>
日軍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照做了。<\/p>
門關上的那一刻，審訊室裡隻剩下三個人。<\/p>
陸沉、傅養山、周德福。<\/p>
陸沉回到桌後坐下，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p>
“周德福，我再問你一遍，你和抗日分子到底有沒有關係？”<\/p>
“沒有……”<\/p>
周德福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p>
“看著我的眼睛說。”<\/p>
周德福抬起頭，對上陸沉的目光。<\/p>
他的眼神在躲閃。<\/p>
陸沉歎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必須做一個決定。<\/p>
如果周德福真的是地下黨，那他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特高課折磨致死。<\/p>
但如果周德福不是，那他貿然出手，隻會把自己搭進去。<\/p>
“傅養山。”<\/p>
陸沉突然開口。<\/p>
“嗯？”<\/p>
“你也出去一下。”<\/p>
傅養山愣了一下。<\/p>
“我？”<\/p>
“對，你出去，我想單獨和他聊聊。”<\/p>
傅養山盯著陸沉看了好幾秒，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p>
他沒有說什麼，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p>
門再次關上，審訊室裡隻剩下陸沉和周德福兩個人。<\/p>
陸沉站起身，走到周德福麵前，蹲下身，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p>
“你認識李掌櫃，對不對？”<\/p>
周德福的瞳孔猛地一縮。<\/p>
“他跑的那天，是你給他報的信？”<\/p>
周德福的嘴唇哆嗦著，沒有說話。<\/p>
陸沉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p>
“你不用告訴我你是誰的人，還有你是如何得到我們行動的消息的，我隻問你一個問題，那份名單，是誰留下的？”<\/p>
審訊室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周德福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p>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p>
他的聲音沙啞<\/p>
陸沉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拉開門。<\/p>
傅養山還站在門外，背靠著牆，手裡夾著一根沒點著的煙。<\/p>
“進來吧。”<\/p>
陸沉說。<\/p>
傅養山看了他一眼，走進審訊室。<\/p>
“他說什麼了？”<\/p>
“什麼都沒說。”<\/p>
陸沉搖搖頭。<\/p>
“先關著吧，明天再審。”<\/p>
𝑤𝑡.𝑝𝑜𝑜於源來節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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