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個嚴守義......,你應該認識吧,幫我約一下,我要見他。”<\/p>
聽著她的話,陸沉點點頭站起來,把信封揣進口袋。<\/p>
劉傑也跟著站起來,兩個人往門口走了幾步。<\/p>
“陸沉。”<\/p>
鬆本清子忽然叫住他。<\/p>
陸沉回過頭。<\/p>
“你為什麼要回來?”<\/p>
她又問了一遍這個問題,但這一次,語氣和之前不一樣了。<\/p>
之前的問法是審問,是試探,這一次,她好像真的想知道答案。<\/p>
陸沉看著她,沒有說話。<\/p>
他打開門,走了出去。<\/p>
劉傑跟在後麵,兩個人穿過走廊,下了樓梯,走過那扇鐵門,出了特高課大樓。<\/p>
夜風吹過來,很冷。<\/p>
陸沉站在特高課門口,點了一根煙,手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p>
“沉哥。”<\/p>
劉傑在旁邊說,“你真的要替那個日本女人殺人?殺她爹?”<\/p>
陸沉吐了一口煙,看著煙霧被風吹散。<\/p>
“我有得選嗎?”<\/p>
劉傑沉默了。<\/p>
兩個人站在特高課門口,誰都沒說話。<\/p>
遠處的街道上,一輛黃包車跑過去,車夫的腳步聲在夜裡傳得很遠。<\/p>
“走吧。”<\/p>
陸沉把煙抽完,扔在地上踩滅了,“回去看地圖。”<\/p>
他不知道鬆本清子為什麼要見嚴守義,不過肯定不是要抓他,畢竟鬆本清子都知道了,還要自己約嚴守義,那肯定是有她自己的打算。<\/p>
兩個人轉身走進夜色裡,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沒。<\/p>
陸沉沒有直接回老孫頭的倉庫。<\/p>
他帶著劉傑在法租界兜了兩個圈子,確認身後沒有尾巴,才拐進了一條小巷子。<\/p>
巷子很窄,兩邊都是高牆,頭頂隻有一線天,月光照不進來,黑得像是被人潑了墨。<\/p>
他在一扇門前停下來,敲了三下,停了兩秒,又敲了兩下。<\/p>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隻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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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眼睛在陸沉臉上掃了一遍,門才拉開,周文彬站在門後,臉色比昨天更白了幾分。<\/p>
“進來。”<\/p>
陸沉和劉傑閃身進去,門在身後關上了。<\/p>
院子裡沒有燈,隻有堂屋裡點著一盞油燈,燈光從窗戶紙裡透出來,昏昏黃黃的。<\/p>
周文彬把他們領進堂屋,關上門,這才開口。<\/p>
“陸先生,你不該來。”<\/p>
“我知道。”<\/p>
陸沉坐下來,把鬆本清子給他的那個信封放在桌上,“但有人想見你們,我是來傳話的。”<\/p>
周文彬看了一眼那個信封,沒有伸手去碰。<\/p>
“誰?”<\/p>
“鬆本清子。”<\/p>
周文彬的臉色變了。<\/p>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倒,哐當一聲摔在地上。<\/p>
他盯著陸沉,眼神從恐懼變成了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p>
“你瘋了?”<\/p>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替鬆本清子傳話?你到底是誰的人?”<\/p>
“我是誰的人不重要。”<\/p>
陸沉把信封往前推了推,“重要的是,她想跟你們談一筆交易。”<\/p>
“什麼交易?”<\/p>
“她幫你們殺一個人,你們幫她做一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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