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良說,“槍膛裡裝的是消音子彈,有效射程五十米,五十米之內,精度不輸任何手槍,鬆本課長準備了四把,行動當天會發給你們。”<\/p>
老劉伸手拿起那把槍,拆下彈匣看了一眼,又推回去,拉了一下套筒,動作乾脆利落,一看就是老手。<\/p>
他把槍放回桌上,朝嚴守義點了點頭。<\/p>
“好槍。”<\/p>
他說了進這間屋子以來的第一句話,聲音低沉,像悶雷。<\/p>
陳國良站起來,拎起公文包。<\/p>
“如果沒有其他問題,三天後,鬆本課長會派人把詳細的行動時間表和撤退路線圖送過來,到時候,我們再見一麵,把所有細節敲定。”<\/p>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陸沉。<\/p>
“陸沉,鬆本課長讓我問你一句話。”<\/p>
陸沉抬起頭。<\/p>
“她說,那個女人的事,你有沒有什麼要說的?”<\/p>
陸沉沉默了幾秒。<\/p>
“沒有。”<\/p>
陳國良笑了笑,拉開門,走了。<\/p>
門關上的那一刻,油燈的火苗劇烈地晃了一下,差點滅了。<\/p>
屋裡的人誰都沒說話,沉默像一塊石頭壓在每個人胸口上。<\/p>
最後還是嚴守義先開了口。<\/p>
“老劉,小孟,你們兩個參加行動。林姐負責接應,周文彬負責情報。”<\/p>
三個人同時點了點頭。<\/p>
“陸沉。”<\/p>
嚴守義轉過頭看著他,“你呢?你有什麼打算?”<\/p>
陸沉把桌上那把勃朗寧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又放下了。<\/p>
“我答應鬆本清子幫她約你們見麵,這件事我已經做完了,接下來,怎麼殺鬆本正雄,是你們的事。”<\/p>
嚴守義盯著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p>
“你不參加?”<\/p>
“我不參加。”<\/p>
陸沉說,“但我會在。”<\/p>
“什麼意思?”<\/p>
“鬆本清子讓我殺鬆本正雄,我沒答應,也沒拒絕,她要的是結果,不是過程,隻要鬆本正雄死了,誰殺的,她不在乎。”<\/p>
嚴守義沉默了很久。<\/p>
“你想渾水摸魚。”<\/p>
陸沉沒否認。<\/p>
“你就不怕她事後找你算賬?”<\/p>
“怕。”<\/p>
陸沉說,“但她不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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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p>
“因為我是她手裡最好用的一把刀。”<\/p>
陸沉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殺了一個鬆本正雄,她以後還用得著我,殺了我,她什麼都得不到。”<\/p>
屋子裡沒有人說話。<\/p>
陸沉走到門口,拉開門,夜風灌進來,吹得油燈徹底滅了。黑暗籠罩了所有人,隻有門口透進來的月光把陸沉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地上。<\/p>
“三天後見。”<\/p>
他說。<\/p>
然後他走了出去,門在身後關上了。<\/p>
劉傑跟在陸沉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在巷子裡。<\/p>
月光很淡,照得路麵灰蒙蒙的,看不清遠處的東西。<\/p>
“沉哥。”劉傑在後麵叫了一聲。<\/p>
“嗯。”<\/p>
“你真的不參加?”<\/p>
“不參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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