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的燈光下慢慢散開。<\/p>
“嚴組長，我問你一件事。”<\/p>
“說。”<\/p>
“如果鬆本正雄死了，鬆本清子接下來會做什麼？”<\/p>
嚴守義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陸沉會問這個問題。<\/p>
“不知道。”<\/p>
“我知道。”<\/p>
陸沉吐了口煙，“她會把滬市的抗日力量一網打儘，不是為了日本人，是為了她自己，殺鬆本正雄，隻是她計劃的第一步，她的真正目的，是借這件事上位，拿到更大的權力。”<\/p>
屋裡的人麵麵相覷。<\/p>
“你怎麼知道？”<\/p>
林姐問。<\/p>
“直覺。”<\/p>
陸沉說，“也是觀察。她在特高課這幾年，一直在拉幫結派，培養自己的勢力，她不隻是想當課長，她想當更大的官，殺鬆本正雄，就是她的投名狀。”<\/p>
嚴守義盯著陸沉看了很久。<\/p>
“那你為什麼還要幫她的忙？”<\/p>
“我沒幫她。”<\/p>
陸沉把煙掐滅，“我幫的是我自己。”<\/p>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p>
“嚴組長，你的方案很好，比她的好，但如果我是你，我不會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一條路上，我會做兩手準備，就像黑田一樣。”<\/p>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夜風灌進來，吹得油燈晃了晃。<\/p>
“十五號見。”<\/p>
他說。<\/p>
然後他走了出去。<\/p>
劉傑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在巷子裡。<\/p>
今晚的月亮比前幾天亮，照得地上的石子都能看清。<\/p>
“沉哥。”<\/p>
劉傑在後麵叫了一聲。<\/p>
“嗯。”<\/p>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p>
“哪些話？”<\/p>
“鬆本清子想借這件事上位。”<\/p>
陸沉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劉傑。月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沒有表情。<\/p>
“是真的。”<\/p>
他說，“但也不全是真的。”<\/p>
“什麼意思？”<\/p>
“她想上位是真的，但她想殺鬆本正雄，還有別的原因，那個原因，她沒有說，嚴守義也不知道，隻有她自己知道。”<\/p>
劉傑沉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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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p>
陸沉轉過身，繼續往前走，“回去睡覺，十五號之前，還有很多事要做。”<\/p>
回到老孫頭的倉庫，已經是後半夜了。<\/p>
陸沉沒有進屋，他坐在院子裡的石墩上，點了一根煙，月光很亮，照得院子裡像白天一樣，但比白天冷得多。<\/p>
他裹了裹大衣，縮了縮脖子。<\/p>
鼠一從牆角竄出來，跳上他的膝蓋，吱吱叫了兩聲。<\/p>
“回來了？”<\/p>
陸沉低頭看著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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