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地方,圖紙上沒有標,但我去過那棟樓,一樓大廳的柱子後麵,是暗哨的位置,後門的巷子裡,平時停著一輛卡車,那是機動部隊的車,你們從後門出去,正好撞上。”<\/p>
陳國良的臉色終於變了。<\/p>
“你怎麼知道這些?”<\/p>
“我在特高課待了不是一天兩天。”<\/p>
陸沉把筆放下,“黑田這個人,我了解他。他不相信任何人,包括鬆本清子,鬆本正雄來滬市這麼大的事,他不可能隻按鬆本清子的安排來做,他一定會做兩手準備。”<\/p>
嚴守義盯著陸沉看了一會兒,然後轉向陳國良。<\/p>
“這些情況,鬆本課長知道嗎?”<\/p>
陳國良沉默了幾秒,搖了搖頭。<\/p>
“不知道。”<\/p>
“那你們的計劃,從一開始就是有漏洞的。”<\/p>
嚴守義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桌上。<\/p>
“黑田的人會出現在我們意想不到的地方,會打亂每一個時間節點,這個計劃,不能用了。”<\/p>
屋子裡炸開了鍋。<\/p>
老劉和小孟低聲交談了幾句,林姐和周文彬交換了一個眼神,連角落裡那個拿衝鋒槍的年輕人都皺起了眉。<\/p>
隻有嚴守義和陸沉沒動,兩個人隔著桌子對視,像是在用眼睛說什麼。<\/p>
陳國良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又放下了。<\/p>
“嚴組長,你說得對,但十五號已經定了,改不了,鬆本正雄的行程是死的,他十五號來,十六號走,錯過了這一次,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p>
“那就換一個方案。”<\/p>
嚴守義說,“不按你們的計劃來,按我們的來。”<\/p>
“什麼意思?”<\/p>
嚴守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林姐手裡接過一張紙,攤在桌上。<\/p>
那是一張手繪的地圖,畫得很粗糙,但關鍵的地方都標出來了,招待所周圍的街道、建築物的位置、每一條巷子的走向。<\/p>
“這是我們自己畫的地圖。”<\/p>
嚴守義說,“比你們的圖紙粗糙,但有一個好處,它不依賴任何內應。”<\/p>
陳國良低頭看著那張地圖,眉頭皺了起來。<\/p>
“你們想在外麵動手?”<\/p>
“對。”<\/p>
嚴守義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招待所四麵都是馬路,最近的高樓在三百米開外,沒法狙擊,但有一個地方可以。”<\/p>
他的手指停在地圖上的一個位置,那是一條巷子,在招待所後麵,離後門大約五十米。<\/p>
“這裡,是招待所廚房的進貨通道,每天早晨六點,會有一輛送菜的卡車開進來,鬆本正雄的習慣,每天早上七點會去廚房看一眼,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他喜歡親自檢查食材。”<\/p>
陳國良的眼睛亮了。<\/p>
“你怎麼知道這個習慣?”<\/p>
“我們的情報。”<\/p>
嚴守義說,“比你想象的要細致。”<\/p>
陸沉站在旁邊,看著那張手繪的地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p>
嚴守義說的這個方案,比鬆本清子的方案更簡單,更直接,風險也更小。<\/p>
不需要內應,不需要鑽管道井,不需要算那十五分鐘的時間。<\/p>
隻需要在正確的時間,出現在正確的地點,開槍,然後跑。<\/p>
但有一個問題。<\/p>
“鬆本正雄早上七點去廚房,這個情報準確嗎?”<\/p>
陸沉問。<\/p>
嚴守義看了他一眼,“準確。”<\/p>
“你怎麼確認的?”<\/p>
“我們有確認的渠道。”<\/p>
嚴守義沒有細說,但他的語氣很肯定,不像是在說謊。<\/p>
陸沉沒有再問。<\/p>
陳國良把那張手繪的地圖拿起來,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又放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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