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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p>
陸沉說。<\/p>
老孫頭點了點頭，沒問去哪兒，也沒問為什麼。<\/p>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遞過來，是一串鑰匙。<\/p>
“這是我鄉下老家的鑰匙，在浙江，一個小村子，叫楊家埠，你們要是不嫌棄，可以去那兒住段時間，房子雖然舊了，但能住人。”<\/p>
陸沉看著那串鑰匙，沒有接。<\/p>
“老孫頭，你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p>
“拿著。”<\/p>
老孫頭把鑰匙塞進他手裡，“你們走了，這倉庫我還能用，鑰匙放我這兒也沒用，你們拿去，萬一用得著呢。”<\/p>
陸沉攥著那串鑰匙，鑰匙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p>
“謝了。”<\/p>
“別謝我。”<\/p>
老孫頭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這世道，能幫一把是一把。誰知道明天輪到自己呢。”<\/p>
陸沉把鑰匙放進口袋裡，轉身進了屋。<\/p>
東西已經收拾好了，還是來時的那些東西，幾件換洗衣服，一包乾糧，兩壺水。<\/p>
劉傑的老母親已經坐在車裡了，眯著眼，嘴角帶著笑，不知道在高興什麼。<\/p>
小瑤和小安也坐好了，小瑤抱著那五隻雞裡最肥的那隻，她給取名叫小胖的那隻，死活不肯撒手。<\/p>
“雞也要帶走？”<\/p>
陸沉問。<\/p>
“小胖不走我也不走。”<\/p>
小瑤說，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沒得商量的表情。<\/p>
陸沉看了那隻雞一眼，雞也看著他，歪著腦袋，咕咕叫了兩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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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上。”<\/p>
他說。<\/p>
劉傑把雞塞進一個竹籠子裡，放在後座腳邊。<\/p>
小瑤蹲在籠子旁邊，把手伸進去摸雞的羽毛，嘴裡念叨著什麼。<\/p>
陸沉最後看了一眼這間住了不到一個月的小屋。<\/p>
牆角的蜘蛛網，桌上的裂縫，窗台上那盆快死了的花。<\/p>
他轉過身，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p>
“走吧。”<\/p>
劉傑發動了車子，緩緩駛出了巷子。<\/p>
老孫頭站在院子門口，朝他們揮了揮手，陸沉也朝他揮了揮手。<\/p>
車子拐了個彎，老孫頭的身影消失在街角。<\/p>
車子穿過法租界，穿過華界，朝南邊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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