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p>
他不會告訴陳國良，黑田知道他的事太多了，隻要黑田活著，他就永遠是一顆被捏在別人手裡的棋子。<\/p>
鬆本清子捏著他的左半邊，黑田捏著他的右半邊，他得先弄掉一個。<\/p>
“這是你的條件，還是你的要求？”<\/p>
陳國良問。<\/p>
“條件。”<\/p>
陸沉說，“你們幫我殺黑田，我跟你們回去，不殺，我不回去。”<\/p>
院子裡安靜了很長時間。<\/p>
陳國良身後的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把手伸進了口袋裡，劉傑立刻把手按在了腰間的槍上。<\/p>
陳國良忽然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不是之前那種掛在臉上的假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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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頭，像是在說“你這個瘋子”。<\/p>
“行。”<\/p>
他說，“我回去跟鬆本課長說，她答不答應，不是我能決定的。”<\/p>
“三天。”<\/p>
陸沉說，“三天之內給我答複，超過三天，我就不等了。”<\/p>
“不等？你往哪兒去？”<\/p>
陸沉沒有回答。<\/p>
他轉過身，走進灶房，把那碗沒喝完的粥端起來，一口氣喝完了。<\/p>
然後把碗放在灶台上，擦了擦嘴。<\/p>
陳國良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了。<\/p>
那兩個人跟在他身後，院子門關上了，汽車發動了，發動機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夜色裡。<\/p>
劉傑走進灶房，站在陸沉身後。<\/p>
“沉哥，你真要回去？”<\/p>
“嗯。”<\/p>
“你瘋了。”<\/p>
劉傑的聲音很沉，沉得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你回去就是送死，鬆本清子不會放過你的。”<\/p>
“我知道。”<\/p>
“那你還要回去？”<\/p>
陸沉轉過身，看著劉傑。<\/p>
“小傑，我問你一件事。”<\/p>
陸沉說。<\/p>
“什麼事？”<\/p>
“你有過非做不可的事嗎？”<\/p>
劉傑愣了一下。<\/p>
“不是想做的事，不是應該做的事。”<\/p>
陸沉說，“是非做不可的事，不做就活不下去的那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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