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在月光下被飛速武裝起來的戰爭堡壘。
無數沉默的士兵，正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在汗水下閃閃發亮，他們揮動工兵鏟，挖掘著深邃的戰壕，將一挺挺塗滿槍油的重機槍架設在沙包上。
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腥氣、男人的汗味和濃烈的機油味道。
更有一股冰冷的、如同實質的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這不是土匪的營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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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頭正在打盹，即將醒來擇人而噬的巨獸巢穴！
杜波依斯的心臟，不受控製地收縮了一下。
還沒等他從這股衝擊中回過神來，一個高大的、穿著筆挺軍官服的年輕將領，已經滿臉“熱情”地大步迎了上來。
“上校閣下！您一路辛苦了！”
來人正是李傑輝。
他用一口標準到無可挑剔的巴黎口音法語，向著杜波依斯伸出了手。
“我們的總司令，已經備好了最豐盛的酒宴，等候您多時了！”
這句極度反常的客套話，讓久經世故的杜波依斯，感到了一絲莫名的寒意。
他看著李傑輝那過分燦爛的笑容，餘光又掃到周圍那些士兵投來的，不帶一絲感情的冰冷注視。
他忽然感覺，自己不像是來遞交最後通牒的勝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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