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總督府的交響樂，為法蘭西奏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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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總督府獨立供電站的鐵絲網，被一把冰冷的液壓剪，無聲地剪開一個缺口。
王力興與兩名隊員，三道黑影，滑入其中。
篝火旁，幾個殖民地警察正在打牌，嘴裡咒罵著該死的蚊子。
他們誰也沒有察覺，死亡的陰影已籠罩在他們身後。
噗。
噗。
加裝了消音器的槍口，吐出幾聲蚊蚋般的輕鳴。
牌局，驟然定格。
王力興看都未看倒地的屍體，徑直走向主控電箱。
他扯開厚重的鐵門，麵對裡麵縱橫交錯的線路，沒有一絲遲疑。
他握住那個血紅色的總電閘，手臂肌肉賁張，用儘全力向下一拉！
哢嚓——！
刺耳的機械哀鳴，響徹供電站。
下一秒。
河內，總督府。
那片足以刺痛夜空的輝煌燈火，那從舞廳流淌出的奢靡音樂，連同所有法國貴族的傲慢與喧囂，在這一瞬間，儘數熄滅。
黑暗，如海嘯般吞沒了一切。
舞廳內，女人的尖叫和杯盤碎裂的脆響，混作一團。
總督菲利普·勒克萊爾的書房，同樣陷入了死寂的黑暗。
“該死的！怎麼回事！”
黑暗裡，勒克萊爾的咆哮炸響，他摸索著點亮一盞煤油燈。
昏黃的燈苗，勉強映出他那張因暴怒而扭曲的臉。
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杜波依斯上校帶著一身泥濘與寒氣闖了進來。
“將軍！”
看到勒克萊爾，杜波依斯那張沾滿泥汙的臉上，瞬間綻開一個諂媚到扭曲的笑容，他完全沒把這詭異的停電放在心上。
“我回來了！一切都如您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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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湊到書桌前，用一種近乎詠歎的腔調，開始了他添油加醋的彙報。
“那個叫李幼鄰的中國小子，根本是個被嚇破了膽的懦夫！一個被金錢衝昏了頭腦的蠢貨！”
杜波依斯繪聲繪色地描述著自己是如何“洞悉”了對方軍營裡的一切。
“他們的內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那些老家夥根本不想打，而那個年輕的總司令，滿腦子隻想著拿他父親的死，來向我們敲一筆錢！”
“他甚至不敢當著我的麵提要求，而是偷偷把我拉到一邊，可憐巴巴地暗示我，給他一些‘撫恤金’！”
勒克萊爾因停電而積攢的怒火，瞬間煙消雲散。
他心花怒放，從酒櫃裡摸出一瓶白蘭地，倒了滿滿兩杯。
“上校，你做得很好！”
他舉起酒杯，臉上的得意再也無法掩飾。
“這證實了我的判斷！他們是商人，不是軍人！一群隻會討價還價的東方土匪，根本沒有膽量與法蘭西的刺刀對決！”
“他們就是一群懦夫，將軍！”杜波依斯一飲而儘，趁熱打鐵，“他們的所謂精銳，隻會內訌！根本沒有與偉大法蘭西開戰的膽量！”
狂妄的笑聲，在昏暗的書房裡回蕩。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卻不合時宜地打斷了這場自欺欺人的慶祝。
一名年輕的情報參謀，捏著一份文件，站在門口。
“將軍，恕我直言……”
勒克萊爾的笑聲戛然而止，他不悅地瞥了過去。
“說。”
情報參謀鼓足勇氣，上前一步。
“我們彙總了前線報告，發現一個疑點。這支中國軍隊能在十分鐘內全殲我們的高平防線，行動的精準度和紀律性，絕非烏合之眾所能做到。”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我擔心……這可能是一個圈套。我們是否應該……保持最低限度的戒備？”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刺破了勒克萊爾用傲慢吹起的巨大氣球。
這不僅是在質疑他的判斷，更是在挑戰他身為總督與將軍的無上權威！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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