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一次交鋒，傲慢與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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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讀課？
史密斯的大腦停轉了一瞬。
他那張常年維持著職業水準的撲克臉上，終於裂開一道微不可查的縫隙。
他見過在軍營裡吞雲吐霧的，見過推牌九賭紅了眼的，也見過把女人藏在營房裡的。
史密斯自認見識過東方軍隊所有腐爛墮落的形態。
可他從未聽過，有哪支軍隊，需要上“早讀課”。
這是何等荒誕的玩笑。
第二天清晨。
史密斯懷著一種去觀賞珍奇物種的審視心態，坐上吉普車，駛向城郊。
他幾乎已經預見到自己將看到的畫麵。
一群衣衫不整的文盲兵痞，被軍官用槍托逼著，裝模作樣地捧著書，眼神空洞，哈欠連天。
昨天的交鋒，不過是那個年輕將軍精心設計的心理戰術。
今天，他將親手撕開這層偽裝，看到其下腐爛的本質。
吉普車在營區門口停下。
預想中的混亂與嘈雜，並未出現。
空氣中，沒有汗臭，沒有煙火氣，更沒有酒精發酵的酸味。
隻有一股乾淨的皂角和青草混合的味道。
營區門口的哨兵，身形筆挺如鬆，手中的美製M1步槍被擦拭得在晨光下反光。
史密斯的心，莫名地向下沉了一下。
他走下車，跟在一名帶路的年輕軍官身後，向營區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一種奇異的聲音越發清晰。
那不是操練的嘶吼，也不是武器保養的碰撞聲。
那是一種嗡鳴。
一種成百上千人彙聚在一起，齊整劃一的讀書聲。
史密斯的腳步頓住了。
他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
營區中央那片巨大的操場上，數千名穿著統一灰色軍裝的士兵，正盤腿坐在地上。
沒有交頭接耳，沒有東張西望。
所有人都腰杆筆直，人手一冊，迎著晨光，大聲朗讀。
“我們，是人民的軍隊！”
“我們的槍，不指向同胞，隻指向侵略者和壓迫者！”
整齊的吼聲彙成一股巨浪，在營區上空盤旋。
眼前這幕超出現實的景象，讓史密斯誤以為自己闖進了一座大型的露天修道院，而不是一座剛經曆過血戰的軍營。
他像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走上前，從一個士兵身旁，拿起了一本攤開的書冊。
封麵上，印著一麵黑色的麒麟戰旗。
下麵是幾個醒目的大字。
《我們的新家園——士兵識字手冊》。
紙張粗糙，印刷也算不上精美。
可裡麵的內容，卻讓史密斯這位資深情報官，眼皮猛地一跳。
第一章：基礎漢字與算術。
第二章：我們為何而戰？
第三章：什麼是我們的新家園？
第四章：一個戰士的榮譽與紀律。
這根本不是識字教材。
這是一本從思想根源上，重塑一個人世界觀的規訓手冊！
“上校，看得懂嗎？”
李幼鄰的聲音，平靜地在他身後響起。
史密斯猛然回頭，他試圖用自己受過的專業訓練，奪回對話的主動權。
“很有趣的嘗試，將軍。”他晃了晃手中的冊子，嘴角扯出一絲僵硬的弧度，“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用教書的方式來訓練軍隊。”
李幼鄰並未理會他話語中的譏諷，隻是看著操場上那數千名認真的麵孔，陳述一個事實。
“一個隻會服從命令的文盲，是工具。”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個識字，並且懂得為何而戰的戰士，才是一個國家的基石。”
李幼鄰轉過身，直視史密斯。
“我不是在打造一支私人軍隊，上校。”
“我是在為一個全新的國家，塑造它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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