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史密斯的震撼:這不是軍閥,是國家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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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史密斯第一次感覺到了棘手。
援助他們,或許不僅僅是一項高風險的政治投資。
這可能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他心中的天平,在這一刻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然後,無可挽回地,向著對方,重重傾斜。
他輸了。
在情感和道義的戰場上,被一個東方女人,用最溫柔的方式,徹底擊敗。
第二天,當李幼鄰再次出現在他麵前時,史密斯已經用一夜的時間,為自己重新構建了堅固的心理防線。
他將昨晚的一切,歸結為一場登峰造極的“夫人外交”。
很精彩。
但他,史密斯,戰略情報局的上校,不是來欣賞戲劇的。
他需要看到冰冷的、堅硬的、無法偽裝的現實。
“軍事、政治、民心……將軍,您向我展示了三場精彩的戲劇。”史密斯主動開口,聲音乾澀,試圖奪回話語權。
“但一個國家,還需要一樣東西。”
“工業。”
李幼鄰做了個“請”的手勢,眼神裡沒有絲毫意外。
“那今天,我就請上校,看一看我們這出戲的‘後台’。”
……
吉普車行駛在通往城東的道路上。
史密斯靠在椅背上,他已經預想到了自己將要看到的畫麵。
被搬空的廠房,鏽跡斑斑的機器,無所事事的工人。
一個農業軍閥,能懂什麼工業?無非是把法國人留下的空殼子,再粉刷一遍,演給他這個唯一的觀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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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車子轉過一個彎,遠處的景象,讓史密斯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
地平線上,幾根高聳的煙囪,正向著天空,噴吐著滾滾的黑煙!
不是一股。
是好幾股!
史密斯的眼角肌肉抽動了一下。
那不是戰火的狼煙。
那是工業的呼吸!
車子在法資水泥廠的大門前停下。
預想中的死寂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機器運轉的巨大轟鳴,和一種讓史密斯感到陌生的,高昂的勞動熱情。
他走下車,踏入廠區。
一個金發碧眼、穿著油膩工作服的白人,正對著一個年輕的中國技術員大聲咆哮,手裡還揮舞著一張圖紙。
而那個中國技術員,則和幾個皮膚黝黑的越南學徒一起,用更快的語速激烈地反駁。
他們身旁,巨大的窯爐正在轉動,散發出灼人的熱浪。
“他是克勞斯,德國工程師,戰俘。”李幼鄰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我們告訴他,隻要能讓這座水泥廠恢複百分之五十的產能,他就不用去挖戰壕。”
他又指了指那個中國技術員。
“那是我們從國內帶來的大學生,還有那些越南孩子,他們是學徒。”
李幼鄰看著眼前這幅混雜著德語、漢語和越南語的爭吵畫麵,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口吻,闡述著他的政策。
“在這裡,技術決定待遇,不問國籍,不問出身。”
史密斯沉默了。
這種極致的實用主義,這種摒棄了一切意識形態、隻為效率服務的冷酷邏輯,讓他這個以實用主義為信條的情報官,都感到一陣脊背發涼。
太高效了。
高效得可怕。
他們又走進了旁邊的紡織廠。
數百台紡紗機正在飛速運轉,一排排穿著灰色製服的女工,在機器間熟練地穿梭。
“我們接收工廠的第二天,就讓她們來上班了。”李幼鄰補充道,“她們的丈夫,很多都死在了戰爭裡。在這裡工作,她們能養活自己的孩子。”
史密斯看著那些女工臉上專注的神情,龍尚瑩昨晚那張帶著憂愁的臉,再次浮現在他眼前。
這不是什麼政治秀。
這是一個正在高速運轉的,自我修複的社會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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