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記者的閃光燈，勝利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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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幼鄰拿起那份散發著香水味的邀請函。
然後，他又拿起了另一份文件。
那上麵，隻有一個日期，一個時間。
華夏革新軍，總攻時間表。
他拿起桌上一支紅筆。
在作戰室所有將官的注視下，對著那份寫滿了傲慢與炫耀的邀請函，緩緩地，重重地，畫下了一個巨大的，鮮紅的叉。
……
奠邊府，此刻已成為全世界的焦點。
大批的國際記者，以及各國駐東南亞的武官，蜂擁而至。
德拉特為他們準備了一場盛大的歡迎儀式。
法軍的M24霞飛坦克，排成整齊的隊列，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從觀禮台前碾過。
數千名法軍士兵，穿著筆挺的製服，昂首挺胸，手中的步槍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的冷光。
三色旗，在穀地的每一個角落，迎風招展。
這是一場精心編排的，展示帝國肌肉的盛大演出。
人群中，美國聯絡處的史密斯上校，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看著那些用鋼筋混凝土澆築的，犬牙交錯的堡壘群，看著那些隱藏在工事後，黑洞洞的炮口，一種冰冷的絕望感，緊緊攥住了他的心臟。
堅不可摧。
這是他腦中唯一的念頭。
他找到一個機會，趁著人群的騷動，湊到一名偽裝成《紐約時報》記者的蘭利特工身邊，用幾乎聽不見的腔調，飛快地擠出幾個字。
“情況不妙，讓將軍做好最壞的打算。”
那名特工的麵部肌肉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消失在人群裡。
夜幕降臨。
盛大的晚宴，在法軍中央指揮部的臨時大廳裡舉行。
水晶吊燈，銀質餐具，穿著潔白禮服的侍者，以及從巴黎空運來的頂級香檳。
德拉特將軍站在所有閃光燈的中央，他那張英俊而傲慢的臉上，洋溢著勝利者獨有的激情。
“女士們，先生們！”
他舉起酒杯，清脆的敲擊聲讓整個大廳瞬間安靜。
“有人說，我在這裡，構築了一個陷阱。”
他發出一陣誇張的大笑。
“不！我構築的是一座豐碑！一座埋葬共產主義在亞洲所有野心的豐碑！”
他頓了頓，用一種極儘嘲諷的腔調，繼續說道。
“至於那位躲在河內的李幼鄰先生，那個懦夫，我歡迎他，我懇求他，把他那些可憐的，拿著萬國造步槍的農民軍隊，全部派到這裡來！”
“奠邊府的炮火，將成為亞洲所有叛亂者的鎮魂曲！”
“我向各位保證！”德拉特拔高了腔調，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自信，“戰爭，將在今年的聖誕節前，徹底結束！”
在記者們瘋狂的閃光燈下，德拉特高高舉起酒杯，向全世界宣告。
“為了法蘭西的榮光！”
“為了即將到來的，偉大的勝利！”
“乾杯！”
這一幕，將他的傲慢與愚蠢，永遠地，定格在了曆史的膠片上。
……
同一時間的河內，總督府作戰室。
這裡也在“聚餐”。
一張張簡陋的行軍桌拚在一起，上麵沒有香檳，沒有烤肉。
隻有一筐筐冒著騰騰熱氣的白麵饅頭，和幾碟黑乎乎的鹹菜。
李幼鄰將一台收音機的音量，調到了最大。
德拉特那激情洋溢的，充滿羞辱性的演講錄音，在死寂的作戰室裡，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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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夫……”
“……鎮魂曲……”
“……聖誕節前結束……”
當錄音結束，收音機裡隻剩下沙沙的電流聲。
整個指揮部，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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