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罷市！騷亂！他想讓我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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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德發那野獸瀕死般的嘶吼，在空曠死寂的公館裡撞擊著牆壁。
最後的理智已然燒儘。
取而代之的，是賭徒輸光一切後，押上自己性命的癲狂。
一筆筆見不得光的黑錢，通過西貢最陰暗的地下錢莊網絡，如汙水般，無聲地滲入河內的土壤。
盤踞在碼頭、賭場、煙館裡的地痞、流氓、亡命徒，忽然發現自己成了搶手的貨物。
有人出大價錢，買他們的命，去燒一把火，去砍幾個人。
一時間，河內繁華的表象之下，一股腥臭的暗流開始加速湧動。
……
總督府，作戰室。
空氣裡卻彌漫著一種詭異的平靜，甚至有幾分悠閒。
一名情報軍官將一份文件，恭敬地放在李幼鄰的桌上，動作標準得像是機械。
“總司令，數據庫已完成對黃德發資金流向及關聯人員的交叉鎖定。”
“暴亂預定於明晚七點爆發，地點為中央商業街，恰好是法國談判代表團抵達的前夜。”
“預估參與暴亂的底層人員在三百至五百人之間。”
“核心骨乾二十三人，身份、照片、家庭住址、三日內聯絡記錄，均已核實。”
情報軍官的彙報，沒有一絲情緒起伏，每一個字都精準得令人發指。
白崇禧和黃紹竑站在一旁，隻覺得後背的冷汗已經浸濕了襯衣。
這不是情報。
這是神明的判決書。
“總司令，必須提前動手！”
白崇禧的臉上寫滿了無法掩飾的憂慮。
“法國人的代表團馬上就到，這個節骨眼上，河內絕不能出半點亂子！”
李幼鄰沒有回答他。
他隻是將一份打印著二十三個頭像和姓名的名單，遞給了肅立在陰影中的王力興。
“力興，這二十三個人，是負責發錢和帶頭的。”
王力興接過名單，目光在上麵迅速掃過，像是在記憶獵物的氣味。
“明天晚上，你帶‘黑麒麟’換上便裝，混進街區。”
“騷亂開始，不用等命令。”
李幼鄰的指節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把這二十三顆腦袋，一個不少地，從人群裡給我摘出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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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力興啪地一下立正，轉身沒入黑暗，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
李幼鄰這才轉向宣傳部的負責人，臉上甚至帶上了一絲笑意。
“安排好我們的人，帶上最好的相機和電影攝影機，找好每一個角度。”
“明天晚上，我要請全世界看一場好戲。”
他最後看向麵色凝重的白崇禧，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健公，不必緊張。”
“黃德發這是在傾家蕩產，給我們送一份建國大禮。”
“我們沒有不收的道理。”
李幼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這不叫亂子。”
“這叫……奠基石。”
……
次日，夜幕低垂。
河內中央商業街，燈火璀璨，人潮如織。
突然！
一聲女人的尖叫，像利刃般劃破了夜空的浮華！
街角陰影裡，幾十個手持棍棒砍刀的暴徒衝了出來，麵孔扭曲，眼神渾濁，像是被劣質毒品燒壞了腦子。
“打倒軍閥李幼鄰！”
“我們要自由！”
他們一邊高喊著自己都未必明白的口號，一邊衝向街邊的商鋪。
昂貴的綢緞被扯出來，澆上煤油點燃，火光映照著一張張貪婪而瘋狂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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