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重慶的憤怒，世界的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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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宗南走到李幼鄰身邊，聲音沙啞。
“你把一群隻懂殺人的機器，變成了開山劈石的工匠。”
李幼鄰看著那列緩緩駛離的黑色長龍，車輪與鐵軌的摩擦聲，像是一首新時代的序曲。
“不。”
他語氣平靜。
“這，才是一個國家，真正該有的力量。”
火車帶著刺耳的汽笛聲，漸漸加速。
車窗裡，探出一張張黝黑卻興奮的臉。
他們揮著手，大聲唱著歌。
唱著那些熟悉的，帶著各自家鄉濃重口音的戲曲。
歌聲在曠野上飄出很遠，宣告著一支舊軍隊的死亡，也宣告著一支建設新世界的鋼鐵軍團的誕生。
……
重慶，黃山官邸。
書房裡浮動著一股陳舊雪茄混合著牆壁返潮的黴味。
一隻繪著青綠山水的建窯茶盞，被狠狠摜在牆壁上。
啪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中炸開。
滾燙的茶水與瓷器碎片，濺落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留下幾塊深色的水漬，像乾涸的血。
蔣介石站在巨大的地圖前，雙手背在身後，指節捏得死緊。
他沒有回頭。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沒有暴怒，隻有一種被背叛後，冰冷到極點的陰沉。
“四十萬。”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沙啞得像生了鏽。
“整整四十萬的中央軍。”
“就這麼沒了。”
站在他身後的戴笠，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低著頭，視線落在自己擦得鋥亮的皮鞋尖上，恨不得把腦袋縮進領子裡。
“娘希匹。”
蔣介石終於轉過身，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胡宗南這個廢物。”
“他不僅把兵丟了，還把黨國的臉，一起丟在了西南的泥地裡。”
他走到書桌後，緩緩坐下，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嗒。
嗒。
嗒。
每一下，都敲在戴笠的心尖上。
“通電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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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平靜，但那份平靜之下，是更加徹骨的冷酷。
“就說胡宗南通敵叛國，其家屬，一體下獄，聽候發落。”
戴笠的頭埋得更低了。
“是。”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懲罰。
這是在殺雞儆猴。
這是在告訴所有人，背叛領袖的下場。
“還有。”
蔣介石的目光，投向地圖上那片代表著華夏聯邦的，刺眼的黑色區域。
“告訴我們在鎮南府的人。”
“盯緊李幼鄰。”
“我要知道他每天吃了什麼，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
“尤其是，那四十萬降兵的動向。”
戴笠領命，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書房。
房門關上。
蔣介石拿起桌上另一隻完好的茶杯，卻發現裡麵已經空了。他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晦暗不明。
四十萬張嘴。
他倒要看看。
你李幼鄰，拿什麼來填。
……
鎮南府，總參謀部。
巨大的電子沙盤上，一條條紅色的光帶，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北境向著南方的叢林深處延伸。
每一條光帶，都代表著一支正在開赴工地的建設兵團。
李幼鄰站在沙盤前，手裡端著一杯沒有加糖的黑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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