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三等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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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大帥府議事廳。
汪烽端坐在主位，麵前的長桌上鋪著最新的歐羅巴戰局態勢圖。
高戰、周文淵、張文遠、韓複四人分坐兩側，氣氛嚴肅。
“情況大家都清楚了。”汪烽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三德子已實質滅亡，其核心領土淪為輻射廢土，殘餘勢力不成氣候。大熊東線抵抗明顯減弱，我軍推進速度加快。高盧雞正式請求無條件投降。約翰牛本土在我海空軍的持續打擊下，工業癱瘓，民心浮動，其殘餘艦隊龜縮在蘇格蘭北部基地，陸上抵抗意誌存疑。意大利、西班牙、低地國家等，皆風聲鶴唳，私下接觸試探者絡繹不絕。”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人：“歐羅巴戰局，已到了收官階段。是繼續以雷霆萬鈞之勢，徹底橫掃，碾碎一切敢於抬頭者；還是接受投降，以政治手段完成整合？我想聽聽諸位的意見。”
高戰率先開口，聲音鏗鏘：“陛下！臣以為，當乘勝追擊，一戰定乾坤！歐羅巴諸國，數百年來視我龍國為魚肉，鴉片之辱、割地之恥、聯軍之劫，曆曆在目！如今我軍鋒芒正盛，豈可因敵怯懦而降便心生憐憫？當效仿對三德子之手段，以絕對武力震懾，凡有不從者，皆以核火滌蕩！唯有如此，方能永絕後患，彰顯我龍華天威！”
這位鐵血統帥的眼中燃燒著戰意，他渴望的是徹底的、不留任何餘地的征服。
周文淵輕輕搖頭，作為政務院總理，他考慮得更多：“高帥所言，自是壯我軍威。然陛下，戰爭終究是手段，非目的。如今歐羅巴主力已潰，抵抗意誌崩解，若再行大規模滅絕之舉，雖可速勝，然有三慮……”
“其一，殺戮過甚，恐激其民變，雖可鎮壓，然治理成本劇增，後患無窮；”
“其二，核彈之下，萬物俱焚，歐羅巴數百年積累之工業基礎、科技人才、文化藝術遺產，亦將損失慘重，於我帝國長遠發展不利；”
“其三，恐引美洲及殘餘勢力兔死狐悲，拚死反撲，雖不足懼，然亦會拖延帝國一統寰宇之步伐。”
張文遠接過話頭，從經濟角度分析：“陛下，周總理所言極是。歐羅巴乃舊世界工業、科技、金融重地。若將其徹底打爛，重建需耗資巨萬，耗時長久。不如納降，以其現存之工業能力、技術工人、管理經驗，為我所用，可加速帝國戰後建設與科技攀升。且投降之國，其資源、市場皆可為我掌控，經濟收益遠大於一片焦土。”
韓複則從文化和民心角度補充：“陛下，龍華欲成萬世之基，需行王道，亦需霸道。霸道懾其膽，王道收其心。今歐羅巴膽已破，正是施以王道，分化瓦解，建立新序之時。可效古之秦製，以法為繩，以利相誘，以武為後盾，徐徐圖之。若一味殺戮，雖可逞一時之快，然仇恨深種，非長治久安之道。且……李大牛少校等人血戰犧牲，為的是帝國安康、百姓安居。若我們陷入無休止的鎮壓與反抗，豈非辜負了烈士英魂？”
高戰眉頭緊皺，顯然對三人的“保守”意見不以為然，但他沒有立刻反駁，而是看向汪烽。
汪烽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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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解高戰的憤怒與戰意，那是軍人最純粹的血性。他也明白周文淵三人的顧慮，那是治國者應有的理智與遠見。
征服與統治，是兩回事。
毀滅很容易，一顆核彈就夠了。但重建秩序、消化勝利果實、讓這片廣袤的土地和其上數億人口真正為帝國所用，卻需要精細得多的手腕。
他想起了李大牛，想起了那個憨厚忠誠的山東漢子。大牛犧牲，是為了阻止毒氣傷害更多人，是為了保護戰友和未來的和平。如果帝國因為複仇而陷入永無止境的屠殺循環，那大牛的犧牲，意義何在？
血債要償，但方式可以不同。
汪烽緩緩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前，背對著四人，聲音清晰而堅定地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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