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行刑台上的審判與合圍圈的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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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濟縣城中心廣場，清晨的霧氣還未散去。
一座用日軍繳獲的彈藥箱和木板搭建的簡易行刑台矗立在廣場中央，顯得有些粗糙卻充滿肅殺之氣。
台上豎著一根粗大的木樁，被雨水衝刷得發黑。
廣場四周擠滿了人——被解救的百姓、獨立加強旅的官兵、從周邊村莊聞訊趕來的農民。
人群黑壓壓的一片，卻安靜得出奇，隻有偶爾傳來的低泣聲和嬰兒的啼哭。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沉重的、壓抑的期待，仿佛連風都屏住了呼吸。
梁天誠身著筆挺的將官軍裝，胸前佩戴著剛剛收到的青天白日勳章，站在行刑台的一側。
他的身後是一排持槍肅立的特戰隊員，個個神情冷峻。
魏和尚站在最前麵，手裡提著一把從日軍大佐手中繳獲的軍刀，刀刃在晨光下閃著寒光。
張景嶽站在梁天誠身旁，手裡拿著一份提前擬好的“罪狀書”，手微微有些顫抖。
兩名士兵像拖死狗一樣將稻葉四郎從地下室裡拖了出來。
經過一夜的關押，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日軍中將已經形銷骨立。
他的軍服被扒掉，隻穿著一件肮臟的白色襯衣，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腳上拖著沉重的鐵鏈，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他被推上行刑台，粗暴地綁在了木樁上。
他的頭耷拉著，似乎已經放棄了抵抗。
但當他抬起頭，看到廣場上那成千上萬雙充滿仇恨的眼睛時，眼中終於閃過了一絲驚恐。
張景嶽展開罪狀書，深吸一口氣，用洪亮的聲音向全場宣讀。
列舉稻葉四郎作為第6師團長在南京犯下的滔天罪行——屠殺平民、強征慰安婦、焚燒房屋、毀滅文物。
以及其部下在趙家莊犯下的最新暴行——屠村三百餘口、刺殺嬰兒、侮辱婦女。
每念一條罪狀，人群中就爆發出一陣憤怒的吼聲和痛哭聲，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幾名趙家莊的幸存者被攙扶到行刑台前。
他們指著稻葉四郎，聲嘶力竭地控訴，哭喊聲撕心裂肺。
稻葉四郎聽著翻譯傳來的罪狀，臉上的表情從麻木變為扭曲。
他突然抬起頭，用日語嘶吼了一句話。
翻譯猶豫了一下，低聲轉述：“他說……這是戰爭……帝國軍人……執行命令……”
話音未落，人群中飛出一塊石頭，精準地砸在了稻葉四郎的額頭上。
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來，糊住了他的眼睛。
更多的石頭、泥塊、爛菜葉從四麵八方飛來，砸得他滿頭滿臉，狼狽不堪。
梁天誠抬起手，製止了人群的投擲。
他走到稻葉四郎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渾身顫抖的屠夫。
他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摘下了自己的墨鏡，讓稻葉四郎看清自己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仇恨，隻有一種冰冷的、審判者的平靜。
他轉過身，麵向全場，聲音傳到了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今天，不是我梁天誠要殺他。”
“是趙家莊三百一十七條冤魂要他償命。”
“是那上萬的亡靈要他償命。”
梁天誠對魏和尚點了點頭。
魏和尚走上前，將手中的日本軍刀橫在稻葉四郎的脖子上，準備行刑。
但梁天誠突然又抬手叫停了他。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普通的中正式刺刀——這是從趙家莊一具中國士兵的遺體上找到的，刀刃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他將刺刀遞給了趙家莊幸存的那位老者。
老者接過刺刀，雙手劇烈顫抖，老淚縱橫。
老者握著刺刀，踉蹌著走向稻葉四郎。
他舉起刺刀，對準了稻葉四郎的胸口，但手抖得太厲害，第一刀隻劃破了襯衣。
稻葉四郎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拚命扭動身體。
老者咬緊牙關，用儘全身力氣刺出了第二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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