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紅得想要漲出來。他一字一頓，
“我不僅要他死，我要蓬萊所有人都死。”
“誰攔我，誰也得死。”
——
薑小滿一瞬間有些不認識淩司辰了。
那雙眼睛布滿血絲，臉色繃緊到極致，目光像刀一般鋒芒。
那股深埋在胸裡的怒意像火苗躥出，黑色的發絲在薄暮裡逐漸變成金色，似要燃燒起來。
那是極致的仇恨，極致的毀滅欲：
——要把一切撕碎、燒儘、碾為塵埃。
這還是她記憶中那個明朗、溫柔、帶笑的少年嗎？
僅僅分別了三個月。
三個月裡，他到底經曆了多少人間苦痛，能變成這副模樣。
她想起他在雲州等她整整一個月，喉間一陣發澀。
“淩司辰……”
她低低開口，帶著愧疚與難過，“對不起。嶽山出事之後，我沒能及時趕到雲州——”
“小滿。”
他打斷了她。
薑小滿一愣，抬頭。
淩司辰的目光陰鷙，卻沒看她，落在遠處的天邊，
“我要向仙門、向蓬萊宣戰。搶奪神元，融合神器，攻破天島，手刃仇人。”
說到最後他才轉過頭，直直望向她。
眼底那一瞬的柔光，像是最後一絲未被仇恨吞噬的溫度。
“你願意……與我並肩而戰嗎？”
那聲音帶著一絲顫音，卻又出奇的認真。
也許，是他最後的真摯。
可薑小滿看著眼前之人。
那雙眼睛，全然被仇恨所吞沒，燃著瘋狂的毀滅之欲。
這樣的他，和霖光何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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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清楚，那條路走不通，她曾經失敗過一次，撞過一次牆，流過一次血，
又怎能眼睜睜看著淩司辰重蹈覆轍？
但要她親口拒絕，又如何忍心？
薑小滿閉了閉眼，低下頭去，聲音輕得近乎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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