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猛將歸心，約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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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紅土帶領的偵察排，二十名身手最矯健的戰士，如同離弦之箭，率先竄了出去，消失在南邊的山林裡，為大部隊探明前路，清掃障礙。
緊隨其後的，是方誌率領的一連。一百名裝備精良的老兵，邁著整齊而沉穩的步伐，他們是整個隊伍的中堅，是即將與敵人正麵碰撞的鐵錘。
陳阿海的二連，則護衛在隊伍的左翼。陳阿海自己扛著一挺捷克式，腰裡別著那把二十響駁殼槍，身後跟著同樣扛著機槍的副手，還有十幾個背著衝鋒槍和駁殼槍的突擊隊員。他們像一群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餓狼，眼神裡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鄭水生的三連，護衛在右翼。他們沒有二連那般張揚，但每一個士兵都將步槍抱在胸前，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像一群冷靜的獵人。
王林自己，則帶著一個警衛班，走在隊伍的中央。他的身邊，是副支隊長方誌，政委程翠林，以及新上任的後勤主任兼指導員鐘光邦。這幾個人，構成了這支部隊的核心指揮層。
隊伍的最後，是李鐵和黃木生帶領的後勤排。他們不僅要負責攜帶大量的彈藥和糧食，還要照顧那三十多個輕傷員。這是整個隊伍最薄弱的環節，但也是必須存在的。
方誌走在王林身邊，看著這支在短短一個小時內就脫胎換骨的部隊，心中的震撼無以複加。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這個比自己兒子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王林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隻是平靜地走著，仿佛接下來不是去打一場九死一生的突圍戰，而是去參加一次武裝郊遊。
這份鎮定，讓方誌感到心安，也感到敬畏。
“支隊長，”方誌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你的任命，我方誌堅決服從。隻是……讓我當一連長，是不是有點……”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他一個堂堂的正規團長，現在去當一個連長，雖然他自己不在乎，但傳出去，怕是對王林的威信有影響，也會讓手下的老兵們心裡有想法。
王林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麼，頭也不回地說道：“方團長，我知道你的顧慮。但我問你，現在這支隊伍，誰比你更有資格、更有威望去帶領那一百個剛從鬼門關爬出來的老兵？”
方誌一愣。
王林繼續說道：“他們隻認你！隻有你，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把他們重新捏合成一支能打硬仗的拳頭部隊。至於名頭，那都是虛的。現在我們是臨時支隊，一切都是臨時的。等我們站穩了腳跟，這支隊伍要擴編成一個團，一個師，到時候，你方屠夫還怕沒有位置嗎？”
這番話，說得方誌心裡熱乎乎的。
王林不僅給了他台階下，更是畫下了一個巨大的“餅”。擴編成師？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但不知為何，從王林嘴裡說出來，他竟然覺得，這事兒沒準真能成。
“支隊長說的是。”方誌不再糾結，他現在對王林是徹底服氣了，“不過，我還有個建議。”
“說。”
“我們這支隊伍，現在人多槍多，成分也複雜。俗話說，無規矩不成方圓。光靠打勝仗和吃飽飯，凝聚力是不夠的。我們必須得有鐵的紀律！”方誌鄭重地說道，“特別是群眾紀律！我們接下來要進山，要跟老百姓打交道，如果紀律不好，那就是土匪，是站不住腳的！”
方誌的這番話，讓旁邊的程翠林眼前一亮，不住地點頭。不愧是老革命，老乾部，一眼就看到了問題的關鍵。
王林也停下了腳步，他讚許地看了方誌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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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團長，你跟我想一塊兒去了。”
他轉過身，對著跟在身後的鐘光邦說道：“鐘指導員，這事，就是你接下來的首要任務。”
鐘光邦連忙挺直腰板：“請支隊長指示！”
王林看著他，也看著方誌和程翠林，緩緩說道：“我不管紅軍以前有什麼‘三大紀律八項注意’，那些條條框框太複雜，很多弟兄大字不識一個，記不住。從今天起，我們湘南臨時獨立支隊，隻立三條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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