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審訊，給我畫出路線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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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頭鎮的鎮公所大堂，燈火通明。
這裡原本是劉麻子作威作福的地方，牆上還掛著“剿匪安民”的牌匾，此刻看起來，諷刺至極。
劉麻子和那幾個中央軍散兵，被五花大綁地扔在大堂中央，一個個抖如篩糠。
王林大馬金刀地坐在原本屬於劉麻子的那張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把繳獲來的毛瑟手槍。他沒有說話，隻是用冰冷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掃視著地上的俘虜。
陳阿海、鄭水生、周立等人，像幾尊門神一樣，分立在他身後，個個麵沉似水，殺氣騰-騰。
大堂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種沉默的壓力，比任何嚴刑拷打都更讓人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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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一個年輕的中央軍散兵扛不住了，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長官，饒命啊！我們就是個逃兵，什麼都不知道啊！我們跟道縣保安團不是一夥的！”
“閉嘴！”王林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聲響嚇得那散兵把剩下的話全都咽了回去。
王林站起身，慢慢走到那幾個散兵麵前。
“我沒問你們是不是一夥的。”他的聲音很平靜，“我隻問你們，你們從道縣過來，都聽到了些什麼？關於紅三十四師師長陳樹湘的消息，把你們知道的，一字不漏地，全都說出來。”
“誰說得好，說得詳細，誰就能活。誰敢有半句假話，或者有所隱瞞……”王林沒有說下去，隻是用手裡的槍，輕輕拍了拍那個散兵的臉。
那冰冷的觸感，讓散兵渾身一顫。
求生的本能，讓他再也不敢有任何猶豫。
“我說！我說！”他爭先恐後地喊道，“我聽道縣城裡的人說，何漢的保安團在江邊抓到了陳樹...陳師長。當時陳師長就已經不行了，肚子上一個大口子，腸子都流出來了，是被人從死人堆裡發現的。”
聽到“腸子都流出來了”這幾個字，站在王林身後的方誌和陳阿海，拳頭都捏得咯咯作響，眼睛瞬間就紅了。
王林的心也狠狠地抽了一下，但他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繼續說。”
“何漢那家夥，高興壞了，說抓了條大魚，上報給了省裡的白主席。白主席下了命令，讓他把陳師長押到省城長沙去獻功。但是……但是何漢那家夥貪心，他說活的功勞大，死的功勞小，非要先在道縣找最好的醫生，給陳師長治傷，想把他救活了再送去。”
“治傷？”程翠林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希望。
“是治傷，也是折磨！”另一個稍微年長點的散兵，恨恨地接過了話頭，“我親眼看見了！他們把陳師長用擔架抬進縣城，就放在縣衙門口的大街上，不給飯吃，不給水喝，還讓那些地主老財，輪流上去吐口水，罵他！陳師長硬氣，從頭到尾，一聲都沒吭，就那麼睜著眼睛瞪著他們！”
“後來，何漢看他快不行了，才把他抬進去，找了個叫張德彪的西醫給他治。聽說那西醫把他的腸子塞回去了，還縫了針，命是暫時保住了。何漢就決定，後天一早，就派人把他押去長沙。”
“混賬！畜生！”陳阿海再也忍不住了，一腳踹在旁邊的柱子上，整個大堂都震了一下。
王林抬手，製止了他的衝動。
他現在需要的是情報，不是發泄情緒。
“押送的隊伍，有多少人？什麼裝備？誰帶隊？走哪條路？”王林盯著那個年長的散兵，一字一句地問道。
“這個……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那散兵搖了搖頭，“我們隻是小兵，這些機密的事情，哪裡聽得到。隻聽說，何漢很重視，派了他手下最能打的營長，叫楊三虎的帶隊，人數肯定不少。”
王-林點了點頭，看來從這幾個散兵嘴裡，也就能挖出這麼多了。
他的目光，轉向了縮在一旁，已經快要嚇癱的劉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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