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營救師長，死路也得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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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劉麻子畫完那張鬼畫符，並且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細節都榨乾之後，王林讓他和那幾個散兵被重新帶了下去。
大堂裡，隻剩下了王林和支隊的核心指揮層。
程翠林、方誌、陳阿海、鄭水生，還有剛剛加入的道縣地下黨負責人周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林身上，等待著他的最終決定。
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一百多人的德械精銳，還有一個外號叫‘瘋狗’的營長帶隊……”方誌看著桌上那張簡陋的路線圖，聲音沙啞地開口，“支隊長，這仗……不好打啊。這幾乎是拿我們整個支隊，去跟人家一個營硬碰硬。而且，我們是伏擊，打完就得跑，一旦被纏住，或者被道縣的敵人包了餃子，我們就全完了。”
他不是怕死，作為紅三軍團的老團長，他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但他必須為手下這幾百號弟兄的性命負責。他們是三十四師僅存的火種，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消耗掉。
程翠林也點了點頭，補充道：“方團長說得有道理。從政治上講，營救師長，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但是，從軍事上講，我們必須冷靜。我們不能憑著一腔熱血，就去做沒有把握的事情。王林同誌，你的意見呢？你覺得，我們有幾成勝算？”
他把問題，拋給了王林。
所有人都知道，現在能做出決定的，隻有王林。也隻有他，才能判斷這仗到底能不能打。
王林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在“道縣”和“清水塘”兩個點之間來回移動。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計算著每一個細節。
敵人的行軍速度，我方的集結時間，伏擊陣地的部署，火力的分配，進攻的時機，撤退的路線……
無數的變量，在他腦海的三維沙盤上，被反複推演。
一次，兩次，十次……
每一次推演，都充滿了血腥和變數。每一次，都像是在走鋼絲。
但他最終得出的結論，隻有一個。
“能打！”
王林猛地轉過身，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
這兩個字，讓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怎麼打？”陳阿海急切地問，他的拳頭捏得死死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硬打！拿命去填！”王林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進眾人的耳朵裡，“我跟你們說實話，這仗，我們沒有十足的把握。甚至，連五成的勝算都沒有。”
他沒有像之前那樣，用各種理論和分析去說服大家，而是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把殘酷的現實，血淋淋地擺在了所有人麵前。
“敵人的兵力，是我們的三分之一，但他們的裝備，比我們好。我們唯一的優勢，就是出其不意，打了就跑。可一旦伏擊沒能第一時間打垮他們，讓他們反應過來，組織起有效的反擊，那陷入苦戰的，就是我們。”
“甚至，我們可能會被敵人反包圍。到時候，我們這四百多人，能不能活著從九嶷山裡出來，都是個未知數。”
王林的話，讓剛剛燃起一絲希望的眾人，心又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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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還打個屁啊！”陳阿海有些泄氣地說道，“這不是明擺著去送死嗎？”
“是送死。”王林看著他，眼神卻異常明亮，“但是，有些死路，我們必須得去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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