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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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的那個命令很快就傳了下去。
當那些已經餓了好幾天、幾乎快要絕望的潰兵們，從奮勇營士兵的手裡接過那碗熱氣騰騰、雖然很稀但卻能救命的米粥時。
很多鐵打的漢子都忍不住當場就哭了。
他們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他們見過了太多的背叛和拋棄。
他們早就已經不對任何人抱有任何的希望了。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
在這條充滿了死亡和絕望的逃亡之路上。
竟然真的還有一支部隊願意向他們這些“累贅”伸出援手。
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看起來像個軍官的潰兵喝完了碗裡的粥，猛地站起身。
他看著眼前這個雖然年輕，但眼神卻異常堅定的中校營長，“撲通”一聲就單膝跪了下去，大聲說道：“弟兄們！長官！我叫王鐵山！是58師二團一營的營長！我們營早就已經打光了！現在就剩下我這一個光杆司令了！從今天起，我這條命就是您的了！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去死，我王鐵山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爹娘養的！”
他的話像一顆投入了平靜湖麵的石子。
瞬間就激起了千層的漣漪。
“還有我！長官！我是67師的排長！”
“算我一個！我是補充團的機槍手！”
“長官！收下我們吧！”
越來越多還殘存著血性的潰兵都自發地站了起來。
他們的眼神裡重新燃燒起“鬥誌”的火焰。
陳鋒看著他們，緩緩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用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善良，重新喚醒了這些本該是英雄的漢子們心中那早已沉睡的軍魂！
……
接下來的幾天。
一支極其奇特的隊伍出現在了這條通往後方的撤退之路上。
走在最前麵的是軍容嚴整、士氣高昂的奮勇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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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中間護衛著師長沈崇嶽的指揮部。
而在他們的後麵，跟著一支由數千名潰兵臨時組成的龐大“雜牌軍”。
這支“雜牌軍”雖然裝備很差，軍裝也破破爛爛。
但在王鐵山那些被重新啟用的基層軍官的組織下。
他們竟然也開始慢慢地恢複了一些軍隊的模樣。
他們不再像以前那樣像一群沒頭的蒼蠅一樣四處亂竄。
他們開始跟著奮勇營的節奏，有組織地進行轉移和宿營。
陳鋒也兌現了他的承諾。
他將自己手裡所有多餘的武器都分發了下去。
甚至還將自己那支寶貝得不得了的“幽靈”小隊派了出去。
讓他們像一群真正的幽靈一樣遊蕩在這支龐大隊伍的四周。
負責偵察和警戒。
好幾次，他們都提前發現了日軍小股追擊部隊的蹤跡。
然後由陳鋒親自指揮著那些被重新武裝起來的潰兵老兵。
打了幾場規模不大，但卻很提士氣的伏擊戰！
勝利的喜悅和複仇的快感。
就像一針強心劑。
徹底地激活了這支“雜牌軍”那早已麻木的神經。
他們的士氣一天比一天高昂。
他們的隊伍也像滾雪球一樣一天比一天龐大。
……
幾天之後。
1937年11月中旬。
當沈崇嶽的第七十八師終於抵達了指定的後方休整地點——江蘇鎮江時。
所有前來接應的友軍將領們都驚呆了。
他們早就已經做好了迎接一支殘兵敗將的準備。
因為在過去的這幾天裡，他們已經見過了太多太多被打得丟盔棄甲、甚至連番號都湊不齊的所謂主力部隊。
但是。
當他們看到第七十八師的隊伍時。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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