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指著其中一輛像是被開膛破肚的坦克底盤，“你看看這炸的。發動機基本報廢，傳動軸斷裂，就連火炮的閉鎖機構都被這一把火燒變形了。我想修都修不了，頂多拆點螺絲下來。”
“誰讓你修了？”
陳鋒從口袋裡掏出半包昨晚繳獲的日本香煙，抽出一根扔給老趙。
“這玩意兒，修好了有什麼用？這就是個還得咱們花力氣伺候的薄皮大餡。遇到那種稍微大口徑點的反坦克槍，一打一個眼。”
陳鋒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
他對日軍這種還在用鉚接裝甲的“豆戰車”從來就沒看上眼過。之前讓周衛國開那幾輛，完全是因為沒別的選擇。
“不修？”
老趙愣了一下，把煙夾在耳朵上，“不修你花那麼大勁拖回來乾啥？咱們現在可是油料緊缺，光是把你這些破爛拉回來，就費了我幾十桶寶貴的汽油！”
陳鋒沒急著解釋。
他繞著那堆廢鐵走了一圈，像是在審視一塊即將被雕琢的璞玉。
“老趙，還記得我剛才跟你說的‘T計劃’嗎？”
陳鋒停下腳步，手掌貼在一塊冰冷的坦克履帶板上。
“記得啊，你說要造坦克。”老趙撇撇嘴，“但我盤算了一下，難。咱沒那設備，也沒那圖紙，更關鍵的是沒有那種重型液壓機來壓裝甲板。”
“現在有了。”
陳鋒的回答很簡短，但卻像是一聲驚雷。
他轉過頭，看著老趙，眼神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昨晚的餃子沒白吃，係統給了我一份大禮。”
陳鋒沒有明說是什麼，但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圖紙在腦子裡。而材料……”
他指了指眼前這堆廢鐵。
“就在這。”
“小鬼子的坦克雖然設計不咋地，但他們的基礎材料，正如你所說，是好東西。這些特殊合金鋼，咱們現在確實煉不出來，但我們可以利用它們。”
陳鋒的語速很快，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把這些廢鐵，全部回爐重造！不是簡單的熔化，而是利用咱們那套剛買的特種電爐，按照我給的新配方，重新冶煉！”
“我要用小鬼子的骨頭，給咱們鑄劍！”
老趙也是搞技術的行家，一聽這話，眼睛那是越瞪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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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你要搞那種整體鑄造樣式的？”老趙的聲音都有些發顫，“那可是……那可是世界頂尖的技術！就連德國人現在很多還是焊接的！”
“能不能搞，得試了才知道。”
陳鋒沒有否認，但也沒把話說得太滿，“但至少，我們有了嘗試的資本。”
他走到那堆廢鐵的最高處，腳踩著那輛曾經不可一世的阪井聯隊長的座駕殘骸。
風雪在這一刻似乎停了。
黑風山的後勤工地上，遠處的歡笑聲隱隱約約傳來，但這邊的空氣卻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老趙。”
陳鋒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今年，咱們99軍在青龍蜿打出了名堂。但這也意味著，咱們成了鬼子的眼中釘，肉中刺。岡村寧次那個老混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光靠從鬼子手裡搶回來的這幾輛破車，守不住黑風山，更守不住中國。”
他彎下腰，從廢墟裡撿起一塊被炸飛的半個齒輪，握在手裡，那是冰冷而沉重的觸感。
“我要一支真正的裝甲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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