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來自江北的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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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中旬的江風，像刀子一樣割臉。
陳鋒披著一件並沒有軍銜標誌的普通大衣，站在黑風山南側的一個臨時渡口邊，看著眼前滔滔的江水。江麵上漆黑一片，卻隱藏著無儘的殺機。
日軍自從吃了上次“鐵路破襲戰”的大虧後，學精了。
現在的長江水道，白天有巡邏艇，晚上有探照燈，兩岸的關鍵渡口更是被鬼子和偽軍封鎖得連隻蒼蠅都飛不過去。
想讓坦克或者大口徑榴彈炮過江支援？
那是做夢。
“軍座，李團長那邊又有新的電報來了。”
通訊員貓著腰從那輛經過偽裝的通訊車上跳下來，手裡拿著一張剛剛譯出的電文，聲音壓得極低，顯然是被電文裡的內容給驚到了。
“念。”陳鋒頭也沒回，依舊盯著對岸。
“電文很短，說……”通訊員咽了一口唾沫，“說日軍兩個大隊已經發起第三次衝鋒了，他們的重機槍都打紅了管子，手榴彈也隻剩下不到兩箱。李團長問……問咱們能不能看在那一麵之緣的份上，如果他這次光榮了，能不能請您以後逢年過節，替他在他那還沒見過麵的老母親墳頭上炷香。”
陳鋒聽完，半晌沒說話。
隻是放在大衣口袋裡的手，握緊了。
這個李大腦袋！
平時大大咧咧，占便宜沒夠，真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惦記著這個。他這是在交代後事了。
“回電。”
陳鋒的聲音冷得像周圍的江風，“告訴那個混蛋，老子沒工夫替他上墳！他的團長要是當到頭了，老子那邊還缺個夥夫頭，讓他給我留著那條命來報道！誰敢死，老子斃了他！”
“是！”通訊員被這股氣勢嚇得一哆嗦，趕緊跑去回電。
陳鋒轉過身，看著身後那片樹林裡正在緊張忙碌的黑影。
那是整整二十輛幾乎跑報廢的道奇卡車——這可是99軍僅有的機動運力。卡車後麵，並沒有拖拽著大家熟悉的那種長長的火炮身管，而是全都是一個個看起來有些短粗、卻異常結實的大家夥。
“炮連！”陳鋒低喝一聲。
“到！”
一個黑壯的漢子從暗影裡跑出來。這是原先炮營的一連長王大錘，現在被提拔成了這個實驗性重迫擊炮營的營長。
“都卸下來了嗎？”
“報告軍座！全卸下來了！二十門‘黑風山二號’，也就是那個120重迫，全部在這個高地上展開完畢！”王大錘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明明是冬天，他卻熱得滿頭氣，“隻不過……軍座，這地方離馬家河那邊，少說也有六公裡啊。咱們這炮……雖然試射過，但真能打那麼準？”
他在黑風山試炮的時候是見過這玩意兒的威力的。一發下去半個山頭都平了，不比小鬼子的105榴彈炮差。
但那是近距離直瞄或者間瞄啊。現在這種隔著一條寬闊的長江，看不見摸不著，純靠那點坐標數據盲打？而且還是救自己人，這萬一要是打偏了……
那就是親手送老李上路了。
陳鋒看了一眼王大錘那忐忑的眼神。
“怕打到自己人？”
“是……有點。”王大錘是個實在人，“畢竟沒這麼玩過。”
“把心放在肚子裡。”
陳鋒拍了拍那門還沒完全卻也是刷了漆的炮管，觸手冰涼，卻給了他無限的底氣。
“這炮，是我讓老趙按照我給的圖紙一毫米一毫米摳出來的。你知道這炮在歐洲那個戰場上叫什麼嗎？叫步兵手裡的重炮！”
“它的最大射程不是試射時候的五公裡，而是七公裡！”
陳鋒的眼神變得無比自信，“六公裡，正好在它的最佳殺傷半徑內。至於準頭……”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有這個。”
陳鋒當然不會說他有Lv9地圖的實時戰場反饋。雖然地圖還沒有升級到可以直接提供火控射擊諸元的程度，但他可以看到那邊的紅點（日軍）和綠點（友軍）的精確實時位置。
隻要讓他修正兩輪，他就能把這些炮彈像送快遞一樣，精準地送到李雲龍的陣地前沿，而不是頭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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