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實戰測試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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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中旬，黑風山。
雖然已經是春天，深夜的山風裡依然帶著一絲涼意。
師部指揮所的燈還亮著。
陳鋒站在那張占據了一整麵牆的巨大作戰地圖前。他沒開係統地圖，就盯著這張手繪的普通軍用地圖在看。
他手裡習慣性地夾著根煙，沒抽，卻任由煙灰落了一地。
“軍座。”
帳篷簾子被掀開了，一身油汙還沒來得及換的趙剛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個被揉皺了的本子，那是這幾天的測試記錄。
“還是不行？”陳鋒頭也沒回，聲音裡倒也沒有太多意外。
“靶場測試還可以。”
趙剛苦笑著搖搖頭，找了個彈藥箱坐下，擰開軍用水壺灌了一大口，“跑了兩天，除了過熱有點嚴重，履帶掉了一次鏈子，別的倒還沒啥大毛病。主要是這發動機……”
他歎了口氣，“拚湊的就是拚湊的。勁兒是不小，但那噪音，隔著兩條山溝都能聽見。而且震得太厲害，我在裡麵坐半小時，骨頭架子都快散了。這要是真打起仗來，這震動會不會把那幾根剛焊上的油管給震斷了，誰也說不準。”
陳鋒轉過身，看著這個滿臉疲憊的老夥計。
他知道趙剛說的是實話。
靶場是什麼地方？
那是在自家後院，地形都是熟悉的，故障了隨時能修，也沒人對著你看槍開炮。
那種測試數據，就像溫室裡的花朵，看著好看，真經不住風吹雨打。
“老趙。”
陳鋒把煙頭暗滅在桌角，“你說得對。光在家裡練沒用。武器這玩意兒，不沾沾血，你永遠不知道它的致命傷在哪。”
“沾血？”
趙剛一愣，隨即挺直了腰背，“軍座的意思是……”
“實戰。”
陳鋒吐出兩個字，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打算給咱們這第一輛寶貝兒子，找個像樣點的磨刀石。”
趙剛雖然是搞技術的，但也是老兵了。聽到這話不僅沒怕，反而有點興奮，“有目標了嗎？是安慶的鬼子還是哪路偽軍？”
“安慶不行。”
陳鋒搖頭否定，“安慶那邊鬼子現在被特高課盯得緊，而且防禦體係太完善，咱們就一輛車，去了容易肉包子打狗。”
他回過身，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的一個不起眼的小紅圈上。
“這兒。”
趙剛湊過去一看，“黑石寨？”
“對，就是這個黑石寨。”
陳鋒的手指在那個點上畫了個圈，“這地方在咱們防區北邊四十公裡外，算是個三不管地帶。但我查過了，這裡駐紮著皇協軍混成第旅的一個團。”
說到這，陳鋒冷笑了一聲，“這幫二鬼子，以前是地方保安團投降過去的。本事不大，壞事沒少乾。最重要的是，他們那裡地形好。”
“怎麼個好法？”
“黑石寨以前是個土匪窩，隻有一條路能通進去。那路雖然不好走，但勉強能通車。而且寨子前麵有三道土圍子，上麵架著機槍和幾門土炮。”
陳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不就是最好的穿甲彈靶場嗎？土圍子能試穿深，爛路能試越野。而且這幫偽軍雖然裝備雜，但手裡沒反坦克武器，那幾門土炮也就是聽個響。拿他們練手，安全係數最高。”
“四十公裡……”
趙剛皺著眉算了一下，“來回八十公裡，再加上戰鬥機動。這次測試對那台拚湊發動機可是個大考驗啊。”
“考驗的就是它。”
陳鋒很堅決，“如果在去黑石寨的路上它就趴窩了，那正好，拖回來繼續改。要是它能堅持到那是，還能把那個寨子給我轟平了再開回來，哪怕回來就報廢，咱們這也算是成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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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技術的都有股子倔勁。這幾天光打靶，趙剛其實也覺得不過癮。
“那我這就去準備！”趙剛站起身，“除了多帶點備用履帶板和維修工具，我還得去挑幾個手最穩的駕駛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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