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並不公平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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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那輛被推入修水河的九五式坦克還沒完全沉底，幾個幸存的坦克兵狼狽地從艙蓋裡爬出來，還沒等到他們遊到岸邊，就被湍急的、夾雜著血色的河水卷走。
這一幕，徹底擊碎了日軍戰車第一聯隊殘存的鬥誌。
但這些受慣了武士道熏陶的鬼子，在絕望中反而激發出了困獸猶鬥的瘋狂。
“射擊！不要管那個大家夥能不能打穿！打它的履帶！打它的觀察窗！”
日軍戰車聯隊長田部聖在後方的指揮車裡，嗓子都喊破了。他手裡的指揮刀在空中瘋狂揮舞，像是個輸紅了眼的賭徒，“第二中隊！一定要在灘頭頂住！如果讓它們衝過來，大家都要死！”
“板載！”
剩下的四五輛九七式中型坦克和三輛九四式輕裝甲車（豆戰車），幾乎是在零距離上轉動了炮口。
太近了。
戰場被壓縮在這一小塊隻有幾百米寬的爛泥灘頭上。
雙方的坦克就像是在一個狹小的鐵籠子裡角鬥的野獸。
“鐺！鐺！鐺！”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密集地響起。
日軍沒有打偏。
在這種距離上，哪怕是個新兵也能把炮彈糊在對方臉上。
隻見衝在最前麵的周衛國那輛01號車的車體正麵，瞬間爆起了一團團耀眼的火星。
那是日軍37毫米速射炮和57毫米短管榴彈炮命中目標的聲音。
“中了！我有三發命中！”
一輛日軍九七式坦克的炮手興奮地大吼。
他在瞄準鏡裡看得清清楚楚，那幾發被寄予厚望的破甲彈，結結實實地砸都在了那輛怪異坦克的首上裝甲板上。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變成了見鬼般的驚恐。
沒有爆炸。
沒有穿透。
甚至連車體都沒有停頓一下。
那幾發帶著死亡嘯叫的高速穿甲彈，在接觸到59式坦克那誇張的傾斜裝甲的一瞬間，就像是碰到了塗滿油脂的鋼板。
“滋溜——”
彈頭在裝甲表麵劇烈摩擦，拉出一道刺眼的火花，然後不可思議地改變了彈道，向著斜上方彈飛了出去！
跳彈！
全都是跳彈！
原本致命的動能，被那個巧妙的角度給完美地化解了。
除去在裝甲板上留下了幾道深淺不一的白印子和被燒灼的焦黑痕跡外，這輛重達三十多噸的鋼鐵巨獸毫發無傷！
“八嘎！這不可能！”
日軍炮手絕望地砸著炮栓，“那是鋼板嗎？那是鏡子嗎？為什麼打不進去！”
57毫米炮的穿深本來就捉急，麵對59式那等效厚度遠超同代坦克的大傾角首上裝甲，這簡直就是拿雞蛋碰石頭。
不僅僅是這一輛。
其他的幾輛59式也遭到了日軍坦克的集火。
戰場上到處都是這種清脆的、讓人心寒的“鐺鐺”聲。
對於日軍來說，這是死神的敲門聲。
對於99軍的裝甲兵來說，這是世界上最悅耳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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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了嗎？小鬼子在給咱們撓癢癢呢！”
周衛國在車裡也被震得耳膜嗡嗡響，但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這就是咱們的‘黑風山一號’！是咱們中國人自己的鐵王八！皮糙肉厚，專門治你們這幫隻會欺負步兵的脆皮！”
“營長，左邊那輛豆戰車想跑！”炮手大喊。
“跑？往哪跑！”
周衛國一拉操縱杆，59式龐大的身軀在泥地裡不可思議地完成了一個小半徑轉向，車尾甩起大片的黑泥，正好堵住了那輛九四式豆戰車的退路。
那輛隻有三噸多重的小豆丁，在三十多噸的59式麵前，就像是個還沒斷奶的孩子麵對著一個全副武裝的壯漢。
“撞過去！”
這次，周衛國甚至懶得開炮。
炮彈很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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