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坦克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下，整個人都在車裡跳了起來。耳朵裡瞬間失聰，隻有那種持續不斷的嗡鳴聲。
那是落在他車旁邊二十米外的一發近失彈。
巨大的衝擊波直接撕碎了旁邊的一輛日軍卡車殘骸。泥土和碎鐵塊像雨點一樣打在坦克的裝甲上，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響。
“06號！06號車！”
無線電裡的一聲慘叫撕開了周衛國的耳鳴。
他下意識地看向左側。
隻見那輛編號06的59式坦克，運氣實在是太差了。
一發150毫米的重型榴彈，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它的炮塔頂部。
那可是坦克最薄弱的地方！
沒有任何懸念。
沒有跳彈。
沒有奇跡。
“哐！”
一聲完全不同於剛才那種金屬撞擊的悶響。
那輛重達三十多噸的坦克，就像是一個被鐵錘砸中的雞蛋。
整個炮塔頂蓋在一瞬間被巨大的爆炸力掀飛到了半空中，火光從車體內部像火山爆發一樣噴湧而出。
巨大的動能甚至把整輛坦克的底盤都壓得向下一沉，履帶都被震斷了。
“完了……”
周衛國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那是第一批跟著他出來的老兵啊！那裡麵有跟他一起在除夕夜偷襲日軍軍列的兄弟！
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那種級別的內部爆炸，裡麵的人瞬間就會被氣化。
這就是重炮的懲罰。
日軍沒有用坦克和你對決，他們耍賴皮，這才是真正的總體戰，是用工業體係和火力密度來碾壓你。
“別看了！走！快走！”
耳機裡陳鋒的聲音都在顫抖，那是心疼，更是憤怒，“別管殘骸了！都給我撤！放煙霧！快！”
陳鋒在幾公裡外的指揮所裡，眼睛通紅地盯著地圖。
代表06號車的那個綠色光點已經徹底熄滅了。
這就是代價。
這就是T計劃的代價。
哪怕造出了59式，在麵對體係化的日軍重火力麵前，依然是脆皮。
“快！放煙！”
戰場上幸存的幾輛59式終於反應過來。
車長們瘋狂地拉開拋煙筒的拉環，或者是直接把煙霧手榴彈扔出車外。
“滋滋滋……”
一團團濃烈的白色煙霧迅速升起，在大風的吹拂下，很快就籠罩了整個撤退路線。
日軍的重炮還在轟炸。
完全是覆蓋式的。
“轟！”
又是一聲巨響。
這次是04號車。
它沒有被直接命中，但這發炮彈落在了它的右側履帶邊上。
巨大的爆炸力直接炸斷了它的履帶，甚至連負重輪都被崩飛了兩個。
坦克猛地一震，原地趴窩了。
“棄車！快棄車！”
陳鋒在頻道裡大吼，“人活著！一定要活下來！”
他能造坦克。
隻要有積分，有廢鐵，他就能再造十輛、一百輛！
但這些經過實戰磨練的老坦克兵，死一個少一個！
周衛國的車就在04號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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